「可不是嗎?哈哈!」段青松哈哈大笑。
「桂少和季少,別理這個『怪』人,咱們上酒樓二樓,一邊吃好吃的,」邊拿這人的笑話當配菜,你們說好不好?」身旁站著段青松的青卿,開出懲戒玉子衿的條件後,便和大哥一同來看好戲。
「哈哈!當然好,我好久沒覺得如此爽快了!」桂逸民總算出了口怨氣,扯平的感覺真是好!
「能看見玉子衿吃癟的模樣,還真是大快人心!」臉部長年僵硬的季於姬表情也難得放鬆。
「你們……你們……不准接近青卿!不准!」想不到讓青卿不再過度恐懼男人的結果,是讓更多不肖的男人有機可乘。可惡!倒立的玉子衿拚命嘶吼著。
「你還不繼續?別以為這回我會輕易放你一馬,哼!」青卿決定嚴加懲戒玉子衿,讓他永遠也不能忘,以後若還想再犯時,便會想起這次的懲罰而不敢了。
坐在二樓最佳視野的四人,還真將玉子衿的笑話當小菜,笑得開心極了。
「對不起!我不再說謊!絕不!」
「再大聲一點,聽不到!哈!」桂逸民還怕路人沒瞧見,在二樓大聲嚷嚷。
「對不起!我不再說謊!絕不!」
「玉子衿,再大聲點!」
倒立街道中央的玉子衿,聽到自己的名字,羞憤得想破口大罵,更恨不得能挖個地洞將自己埋起來。
「對不起!我不再說謊!絕不!」
旁人的指指點點,友人的大聲譏笑,玉子衿仍是只能繼續倒立繞行城內一圈!
「對不起!我不再說謊!絕不!」
一邊倒立前進,一邊大聲道歉!好不容易終於即將繞城一圈,他卻已快喘不過氣來,雙臂累得幾乎想放棄。這時,他竟瞧見桂逸民親呢地坐在青卿身旁;靠得很近很近,玉子衿護火中燒,轉念一想,總不能只有自己一個人顏面盡失吧。
「青卿吾愛!我愛你!此生不渝!你就原諒我吧!我發誓今後只愛你一個人!絕不會有貳心,否則願遭天打雷劈、五馬分屍、永世不再為人!」
吸引住人潮的玉子衿繼續裝可憐。
「青卿吾愛!我保證以後絕不再說謊騙你,真的!請你原諒我,不要拋棄我,沒有你我會死的!」
好丟人!別再喚她的名了!二樓又羞又窘的青卿,擻過臉,不看他。
「喂,姑娘,你就原諒他吧!」路人甲為玉子衿說情。
「對呀,姑娘,他看來很有誠意也很可憐,你就原諒他吧!」路人乙也心生不忍。
樓下開始有人鼓噪,代玉子衿求情,一聲又一聲。
「喂,人好像越來越多了,玉子衿再求下去恐怕全城的人都要被他引來了,瞧,竟連攤販也乘機想大賺一筆!」季於姬中肯地說。
青卿這才驚覺樓下早巳聚滿黑壓壓的人頭,這場鬧劇再下收尾,會越鬧越大,越人盡皆知,真是丟臉極了!聽,又在叫她的名字了,真是討厭死了啦!
羞極!青卿衝下樓,想制止玉子衿繼續叫她的名字,玉子衿還以為自己已被原諒,滿心雀躍。
「青卿,你已經願意原諒我了!對吧?」
青卿身旁的兩人將她拉至身後,不想太輕易放過玉子衿。
「不成!這麼簡單就饒了你,萬一教訓不夠,你又犯戒,該怎麼辦?」段青松第一個發難。雖然青卿能自在地身處於男女混雜的大街上,這小子功不可沒,但是,不趁這個機會整整他,心裡就是不舒坦。
「對!對!」桂逸民也極力贊同。
「可是——」她覺得已經夠了,容易心軟的青卿又被奪去發言的機會。
「對了!讓子衿去學他自己編派的謊言之一,謊言成了真,就不成謊了,這樣就可以讓人原諒他了,在場的各位你們說對不對?」愛出風頭的桂逸民這番話得到圍觀眾人的附和。
「你的意思是要子衿真的去學習製作甜品?」一想到那人口即化、滿口留香的甘美,青卿心動了。
「就這麼說定了,玉子衿,你一天沒向季子姬學會製作的技巧,就一天不准入段府。青卿,咱們走!」料定像玉子衿這種貴少爺肯定吃不了苦,那麼,他就可以再多霸佔青卿一些時日。
段青松撂下話立刻拉走心生不忍的青卿,留下對夭長歎的玉子衿,和一群看好戲的好事觀眾。
季於姬擺擺兩手,看來他非破例收徒不可,難道沒有人覺得這場戲裡他最無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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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卿,青卿,青卿……」
會這麼一聲又一聲,一直呼喚她名字的,除了他沒有別人了。青卿隔著門板道:「你來幹嘛?還投學會手藝之前不是說好不准進入段府的嗎?你快走開,要是遇到大哥就不好了!」
「青卿,青卿,青卿……」
受不住耳邊重複不歇的折磨,青卿只好將門拉開一小縫。
「幹嘛啦!叫叫叫,叫魂哪!」
「青卿,這次真的是我自己親手做的,你快嘗嘗。」
油紙包裡包著其貌相當不揚的點心,實在是屬於完全勾不起食慾的怪東西,這真的是人能吃的嗎?但瞥見玉子衿眼裡的殷殷企盼,肯卿不忍拒絕地拿起其中一塊,立刻就像是吞毒藥般地囫圖吞棗。
「如何?如何?」滿臉汗水和麵粉混合,狼狽的玉子衿焦急地問道。
吞得太快,嘗不到什麼味道,可是,似乎是人可以吃的東西,青卿勉強點點頭,想不到玉子衿卻因而誤會了。
「真的?我通過了!我通過了!耶!耶!」玉子衿激動地抱住青卿,像是玩得渾身髒兮兮的頑童,鬼吼鬼叫地宜示他有多麼地高興。
「放手!你在做什麼?不是講好沒學會前就不許進入段家的嗎?玉子衿,你不守諾言,小人!」段青松不知何時從旁跳出來說。
「青卿已經說我通過,我就算是通過了,對吧?青卿?」
青卿不忍潑他的冷水,螓首隨意一點,點得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