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置信眨眨眼肯,然而他依然矗立在那裡。就在她要尖叫求救時,他一手摀住她的嘴,並將她壓制在身下。
「別叫!」沈均仇低聲威脅。
聶瑩瑩無法控制的嗚咽著,她的惡夢竟然活生生的出現在她眼前,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撐過惡夢成真的恐懼。如果可以,她真想就這麼昏過去算了。
「你還是這麼柔軟可人,我不禁懷疑我把你還給你爹是否錯了?」他的臉上掛著一抹邪惡的笑。
即使內心充滿恐懼,她還是想狠狠甩他一巴掌,或是撕碎他臉上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很容易就能激發出潛藏在她體內的另一個自己。
「這麼快就忘記害怕啦?」沈均仇鬆開手,輕笑起來。她仍舊如他記憶中的模樣,在嬌柔的外表下,有著驚人的勇氣與怒氣。
「你……卑鄙!」她咬牙切齒的啐道。
「謝謝你!可惜我的卑鄙不及令尊的十萬分之一,否則我的人不會死得如此淒慘!」他的語氣中有氣憤也有自責。
聶瑩瑩完全無法理解他的話。從他綁架她到現在,她總是不明白他所說的。聽他的意思,好像今天她的不幸都是她活該應得似的。
「少用這種無辜的眼光看我,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你爹幾乎殺光了我所有的手下,其中四個的頭,就吊在景西鎮外供人觀賞。你爹的手腕的確比我高明!」 沈均仇不耐煩的想道,他不相信聶雄天不會把這則「好消息」告訴她,以平她心中之恨。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爹真的殺了他們,那也是他們咎由自取。我很遺憾你不是其中之一。」 她想起喜兒的慘死,對於那些盜賊的憎恨又加深一些。
「很好!那今天我得借你救救我的朋友。」
☆☆☆
門外隱隱傳來人聲,想必是聶家的人追到這兒了。沈均仇一把捉起聶瑩瑩,鋒利的匕首貼著她雪白的頸項,在月色下泛起陣陣寒光。
嘈雜的人聲吵醒睡在偏廳的張嬤嬤,她走到門邊打算一探究竟時,冷不防聽見一聲低喝——
「你出去告訴聶雄天,你們家小姐在我手上,要留住她的命,就先放了在地窖裡的人。」
張嬤嬤看見被人挾持的聶瑩瑩,驚得要昏過去,但是來人的威脅卻令她不得不強自振作。
於是,她壓下滿心的恐懼,快步走出望月小築,向聶雄天通報。
整卜聶家莊就剩後院的望月小築尚未搜尋,聶雄天有些緊張的拭去額頭的汗水,他確定今晚闖入聶家莊的就是那個名叫沈均仇的強盜頭子。他原以為這傢伙不是死了,就是逃回老家,沒想到就在他撤走武師的第二天,他就出現了。
他急忙走向望月小築,李同賜也在一旁,還未走到廊外,就見張嬤嬤神色慌張的奔向他們。
「老爺,不得了了!有人捉著小姐,說要你放了關在地窖裡的人,否則他要殺了小姐!老爺,快想辦法救救小姐呀!」張嬤嬤聲淚俱下。
聶雄天狠狠的詛咒一聲,他害怕的事果然發生了。這麼周全的計劃卻敗在他的大意!若是他能夠再等幾天,也許他就能夠捉到沈均仇了。現在情勢逆轉,瑩瑩在喊人手上,他根本動彈不得,只能任對方予取予求。
「李師傅,去將地窖裡的賊子帶過來。」事到哪些,他也只能先聽從沈均仇的話,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多久,一行人都聚集在望月小築的門前,聶雄天首先對門內喊話,「你要的人我帶來了,你快放了我女兒!」
「爹爹,救我!爹爹……」聶瑩瑩的聲音隱沒在一片模糊之中,聶雄天擔憂得幾乎要破門而人。
半晌,房門緩緩的打開,沈均仇一手捉著聶瑩瑩的臂膀,另一隻手握著匕首緊貼在她的頸項上。
「人呢?」他冷冷的開口,乍見聶雄天,新仇舊恨全部湧上心頭。
「你先放了我女兒再說!」聶雄天看見寶貝女兒被他勒在懷中,大是氣憤。
「別輕舉妄動!你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持有利刃的手加重幾分力道,聶瑩瑩細緻的頸子立刻出現一道血紅。
「你快放開她!你要的人在這兒。」聶雄天將餚風推到沈均仇的面前。
經過一個月的禁錮,加上惡意的虐待,餚風的身體已是虛弱不堪,他甚至無法看清站在他面前的沈均仇。
沈均仇見狀心中一拗,這一切折磨原本應是由他來承擔的才對!他看向聶雄天,心中的仇恨更添一層。
「我要看著他安全的離開你家大門。」
「你倒是有情有義!只要你先放了瑩瑩,我保證他能夠安全離開。」
沈均仇脾脫著他,神情滿不是屑。「我對你的保證沒興趣,我要親眼看到他走出這裡。」
為顧及女兒的安全,聶雄天只有咬牙答應。他點頭示意
一名家丁扶起餚風,一干人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下離開望月小築,步向聶家大門。
「你可以放開我女兒了吧!」瑩瑩蒼白的面容顯示她已經無法承受更多的驚嚇。
「把大門打開,他一走出去,我注放了她。我警告你,你最好別耍花樣!
聶雄天怒不可遏的瞪視沈均仇,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敢命令他。但沈均仇的話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甚至能夠肯定,只要他有任何不從,沈均仇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女兒。
他揮手要李師傅打開大門,同時自我安慰,放了一個將死的餚風不算什麼,只要瑩瑩的安全無虞,他會立即下令關上大門,圍捕沈均仇,到時他插翅也難飛。
就在大門打開的同時,一陣馬路蹄聲霍然而至,馬背上的身影竟是小七。
「小七,帶餚風走!」沈均仇沉著的命令。
小兒用力的點點頭,快速的將餚風拉上馬背,雙腿一夾馬腹,隨即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小七離開,沈均仇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聶雄天。在確定小七他門已經遠離至無法被追蹤到的範圍後,他的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