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沈均仇問。這酒雖甜卻是性烈,所以僅能小酌,但對從未沾酒的人而言,只怕一口都嫌多。
「嗯,好喝。」聶瑩瑩讚道。他笑起來真好看!他該常笑的。她偏過頭看著異於平常的沈均仇,他又在下魔咒了嗎?
「喜歡就多喝些。」他又斟了滿滿一杯。
這酒真好喝,她才喝了一點點整個人就暖烘烘的,適才的害怕早就不見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愈看愈覺得他笑得有些像不懷好意的狐狸。
「瑩瑩,」沈均仇拿開她手中的酒杯,由她配紅的臉頰看來,她已經全然放鬆。「我不會傷害你的。」
她軟軟的趴靠在他的懷中,根本聽不清他說了什麼,只覺得他的呢哺好似輕柔的羽毛般搔癢她的耳朵。
「你也好香呢!聞起來好舒服。」她咯咯嬌笑,真的醉了。
沈均仇慢慢褪去她的外衣,這次她乖乖的沒有半點反抗,仍舊依偎在他懷中。
「你一定懂得下咒,讓人只見你笑一笑就失神了。」她的手撫上他的臉龐,含糊的嚶嚀著。
我真不愧是個無惡不作的盜賊!沈均仇在心中誇讚自己。隨便耍個小伎倆,她就服服貼貼的倒在他懷中了。
他剝去她身上最後一件衣裳,輕輕將她推倒在床榻上,
「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聶瑩瑩雖然覺得他們現在正在做的事不合禮教的,但她的身體卻違背了理智,貪戀他所帶來的溫暖與舒適,任他的手、他的唇她身上下著令人喜悅的魔咒。
她告訴自己,再一會兒就阻止他,再一會兒就好了……
☆☆☆
看著躺在身邊的男人,聶瑩瑩臉紅如火。縱使微醺,昨夜的記憶卻是可怕的清楚。
她一定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輕,才會與他做出這麼不道德的事。第一次她是被逼迫的尚情有可原,可第二次她連掙扎都沒有就獻上自己,甚至享受整個過程,這就不可饒恕了!
「醒了?」 沈均仇支起身子,見聶瑩瑩靜默的呆坐一旁,不禁感到一絲憂慮。
他不曉得在燕好過後要如何哄女人,尤其是像她這樣的女人!和燕樓在一塊時,他從未有此困擾。基本上他鮮少去理會別人的感受,可她泫然的模樣卻觸動了他的心弦。
「別哭呀!你我都清楚,我沒欺負你。」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來安慰她。
聶瑩瑩哭了起來,這還不叫欺負?先是毀了她的清白,現在連她僅存的尊嚴都毀了!「別管我!讓我自生自滅好了!」她偏過臉,不願讓她的羞辱。
他握住她的下巴,扳回她的臉,望進她濕灑的大眼,使勁將她拉人懷中,「若是早幾個月,我會很樂意聽到這句話,現在可捨不得了。」他促狹道。
捨不得?
她的內心狂跳,他可是有一點點在乎她?
將臉深深埋人他寬厚的胸腔,她不禁低語,「我好恨!真的好恨!」
「嗯?」
「我恨自己竟然放棄逃跑的機會,忘掉你曾經做過的事,就這麼跟著你到這兒。我好恨自己!」
「為什麼不逃?你曾經有機會的。」暗啞低沉的嗓音就像是柔軟的絲綢般在她耳邊繚繞。
「你知道?」聶瑩瑩驚訝的抬起頭。
「你以為燕樓的小把戲騙得了我?告訴我,為什麼不走?」他挑起一道濃眉,等待她的回答。
「因為……」她囁嚅著,「因為如果走了,就再也見不到你。」
「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嗎?」他顯然不滿意她的回答。
聶瑩瑩又羞又惱,他還要什麼?他都已經把她逼到這待地步了!
她想要逃出他的懷抱,卻被硬生生的拉回。
「怎麼了?」沈均仇緊緊地盯著她。
「我不甘心!」她又將臉埋人他的懷裡,「我不甘心自己竟然這麼想看見你。明知道你恨我,還是想要再見著你!」拋棄所有自尊,她決定表明自己的感情。
「不走是因為想看見我?」他語帶譏嘲,「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看不起她!
聶瑩瑩只覺被狠狠的摑了一掌,掏出真心表白後,所得到的卻是他殘酷的殘踏,早該知道他是沒有心的!
眼淚撲籟籟的流下,她掙開他的懷抱,她再也沒有什麼好在乎的了。
「錯了,是不是?」她的心好痛!曾經以為她能夠堅強的接受一切可能的結果,然而她錯了。
不理會她的抵抗,沈均仇重新將她緊擁在懷中,下顎抵住她的頭頂磨蹭,「傻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如果跟了我,你將永遠不能回家,甚至不能再當聶家人。」
二十二年的仇恨教給他的是拒絕與冷酷,所以他無情的回應聶瑩瑩,但她絕望的神情卻揪痛了他的心。什麼時候開始,他竟已放不開這個原本只是拿來當作復仇工具的女人了?
她努力地想弄懂他的話,她實在經不起再一次的打擊。
「你瞭解我和你爹之間的仇恨有多深嗎?我活著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親手殺了聶雄天!我雙手血腥,滿身罪孽,我殺過的人只怕比你所能想像的更多。我活在我一手建造的地獄中,沒有人救得了我,你敢跟著像我這樣的男人嗎?瑩瑩,你比我更瘋狂!」他對著仇人的女兒傾吐封閉多年的痛楚。
感受到沈均仇傳來的微微顫動,他不經意流露出的苦澀教她心傷。他肩上積壓著怎樣的仇恨?他從何時開始背負這將糾纏他一輩子的惡夢?
他好可憐!
「讓我來補償吧。我再也不回錦州了!讓我撫平你的痛苦好嗎?」她怯怯的說,怕又會遭到打擊。
「你明白你說的話嗎?跟著我,你將不再是千金小姐。我能忘記你是聶家人,可是我不會放棄復仇的,你懂嗎?」他目光如炬,直視她的靈魂。
「我什麼都不要了。如果你不要我,就殺了我吧!」她跌回他懷中。只要不再回錦州,他就不會殺爹爹,爹爹也找不到他,這樣就不會有問題!聶瑩瑩篤定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