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救我,爹爹!」她不安的叫喚讓他清楚地意識到現實的狀況——她是聶雄天的女兒!
沈均仇低咒一聲,粗魯的推開她,讓她倏地清醒。
「你……」聶瑩瑩驚訝的望著身旁的男人。她不是溺水了嗎?怎麼會在這兒?而且身上的衣服是……換過的。
「用不著瞪我,你放心,我什麼都沒做。」沈均仇扯動嘴角嘲弄道。
然而她還是倒退到床角,緊緊的抱住自己,眼中寫滿恐懼。
「害怕了?我不會再碰你的,我嫌髒!」唇邊掛著輕蔑的微笑,他就是要羞辱她。
「為什麼?」
「什麼?」
「為什麼這樣對我?又為什麼要救我?」 她顫抖地問。
「因為我要你為你爹的所作所為受苦,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死去的。
「我爹的所作所為?我爹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麼恨他?」
見她露出疑惑的表情,沈均仇知道她對當年的事一無所知。這也難怪,那件事發生時她尚未出生,聶雄天當然也不餘訴她過去的事。
「只消問問你爹,他今天的財富是用什麼卑劣的手段得來的,你就會知道,就算我今天殺了你,也難了這場血海深仇。」
「我不懂,會有什麼事能讓你這麼恨之人骨?」
沈均仇不悅的別開臉,明白的告訴她,他無意回答她的問題。
靜默充斥在這個小小的空間,只有火焰燃燒著柴薪的僻啪聲在空氣中迴響。
「大……大當家,我把晚飯送來了。」小七在門外囁嚅地說著。其實他已經在門外猶豫很久了,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開口。
「送進來吧!」
聽見沈均仇的聲音充滿不耐,向來敬畏他的小七匆匆放下晚飯,不敢多看一眼,馬上就離開房間。
所謂的晚飯也不過是幾個饅頭和幾塊肉片,沈均仇拿起一個饅頭,丟給聶瑩瑩。
「吃吧!」說完,他便自顧自的吃起來,完全無視她的存在。
聶瑩瑩拿饅頭,靜靜的看著他吃東西,此時的他似乎是無害的。
這是她第一次仔細端詳這個無惡不做的盜賊。她無奈的發現,要不是他對她做了那些卑鄙下流的事,她會承認他是好看的。
她以為所有的盜賊應該都像張嬤嬤形容的一樣粗俗猥瑣,可他一就一副堂堂儀表,目空一切的神情增添他的冷酷,仇恨更帶來他的無情。
他是殺燒擄掠的盜賊,專門為別人帶來恐怖與不幸。
就像現在,他毀了她的清白,還給她無限的恐懼,這輩子她不可能擁有幸福了。失去了重於生命的貞節,她的命運只能用「悲慘」二字形容,她所能做的不是自殺便是等死她是該恨他的,他毀了她的一生。
「怎麼,你不吃?」均仇斜脫著她,發現她正定定的看著他,如果眼光可以殺人,那麼他可能已經死了好幾百次。
「我忘了你是千金大小姐,吃不慣這種粗食,可惜咱們這裡就只有這種東西,你要是吃不慣,大可能不吃。」他輕蔑的說完,然後站起來準備離開。「你最好別妄想逃跑,當心前廳的人會將你生吞活剝。」他地看見她的驚懼。
「你什麼時候放我走?」她覺得自己就要崩潰了,她沒經歷過這種臨死的恐懼,更害怕他會再度對她施暴。
「這就看你爹什麼時候能夠湊足錢把你贖回去!我並不介意多留你幾天。」他嘴角勾起一個惡意的微笑,使她的臉倏地刷白,晶亮的眸子裡儘是驚惶。
「放了我!」她幾乎要哀求起來,她不能想像自己要如何熬過第二天,甚至是第三天。
不顧她的乞求,沈均仇跨步同房間,心想,餚風應該把聶瑩瑩在他手中的訊息讓聶雄天知道了。
☆☆☆
聶家莊內所有的人此刻都噤若寒蟬。錦州城的朱家剛剛派人來告知,聶家的花轎一直沒有進人錦州城。朱家的人已經沿途去搜尋,但是到目前為止,尚無任何訊息。聶雄天得知此事後立即派出家中的武師以及家丁去找尋他們的下落,並且動用與衙門的關係,請官差夥同尋找。
他的好心清已經跌落至谷訛,憤怒明顯的寫在他臉上,眾人皆不敢接近他,生怕遭受無妄之災。
聶府的管家匆忙的走進大廳,嚴肅的表情顯示絕無好事。
「老爺。」
「怎麼樣?找到人了沒有?」聶雄大急促的問著眼前正在喘氣的管家,但是一見到管家的神情他心中已然明白,先前他所擔憂的事真的發生了。
「人是找到了,可是……」管家猶豫著,不知道要如何形容他所看見的。
「你快說!別吞吞吐吐的。」
「他們……他們全死了!李師傅帶回來的是十具屍體。」管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為適才怕見的恐怖景象心涼膽跳,這輩子他還沒看過這麼多的死人。
聽了管家的話,聶雄天的心當下涼了半截。他克制住想把管家勒死的衝動,大聲的問道:「小姐呢?小姐到哪去了?」
「小姐……好像沒見著小姐,李師傅說他找到的屍體,除了媒婆以外,都是男的。我趕著回來給老爺報訊,所以詳細的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管家再次擦拭臉上的汗珠,顯然聶雄天的問話給他更大的壓力。
「我們回來了。」聶家的武師李同賜大步跨人大廳,腳步是無比的沉重。
「李師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快說給我聽!」
「咱們在離錦州城約十幾里的樹林外發現他們,可是找到的十個人全斷了氣,就連鎮遠縹局的劉四爺也難逃一劫。」李同賜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根據現場所留的足跡判斷,來人至少有八人以上,我估計這群人就是最近在錦州附近殺人搶劫的強盜。」
「那小姐人呢?」聶雄天根本就無心思考是誰犯的案,他只想知道女兒是否安然無恙。
「咱們沒有看見小姐,另外小姐的貼身丫環喜兒和陪嫁的春梅也不見蹤跡,怕是被他們給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