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彤翎又一陣心驚,這是她上高級餐廳時,最愛吃的菜,他居然知道?
真的有間諜!
洛仲軒看著她微笑了起來,柔聲地說:「這是幫你叫的,合不合口味?」
果然是個玩家,沈彤翎自歎弗如,只好也只能點點頭。
在等餐之時,洛仲軒突然叫服務生送上禮物,半大不小。
「什麼東西?」沈彤翎疑惑。
「你拆開看看!」
沈彤翎拆開,居然是一個小酒架,裡面擺著小酒瓶,分別是威士忌、伏特加、白蘭地、TEQUILA、白酒。
服務生還非常適時的,送來一瓶紅酒,是一九七六年的波爾多Pavie。
沈彤翎看著酒,又看了看洛仲軒微笑的臉,心臟一陣緊縮——他真的準備要翻那晚的舊帳。
「怎麼樣,有沒有幫助失憶的睡美人想起一些事情?」洛仲軒看著彤翎:「還是要喝一口Pavie,才準備想起來?」
洛仲軒用手勢輕示了一下意,服務生立刻幫兩人斟上。
洛仲軒像盯著獵物一般盯著彤翎:「乾杯好嗎?」
她一直在等著洛仲軒開口問,但他一直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她。
彤翎有些疑惑,不太理解他眼中閃爍著的意義。
終於他問了:「你究竟記不記得我?」
她抬眼看著洛仲軒,有些笑了,怎麼第一句話會問這個?
「每次都問這句,這很重要嗎?」
「對我很重要!」
彤翎想了想:「你希望我記得什麼呢?」
「你說呢?」
彤翎又想了想:「我真的還是只能說:Sorry&Thank you」
洛仲軒十分震動。
「為什麼?」
「關於什麼?」
「一切!」
彤翎沉吟了一會兒,笑了笑。「我有必要告訴你嗎?我一點也不認識你。」
「我還以為我們兩個是共犯。」洛仲軒似乎不太被打敗,只看著彤翎,溫柔地笑了。
彤翎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真是帥,眼睛靈活有神,鼻子挺直,唇紅齒白,連頭髮都是那麼光亮柔順,整個人不失男人味,卻又維持著令人有極度好感的清潔感。
但她心中還是有著天祐的,對天祐的歉意。
她只是搞不清楚洛仲軒究竟想幹什麼。
情場浪子,花花大少,想與她玩愛情遊戲嗎?
「你究竟想怎麼樣?」彤翎問。
「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逃婚?」
「這是我的事情。」
「天祐不好嗎?」仲軒不死心。
「不,天祐很好,是我的問題。」彤翎微歎了一口氣。
「那是你不愛他了?」
彤翎不答,許久才說了一句:「愛不能解決問題。」
這一句話的意思,是她是愛天祐的嗎?
仲軒突然感覺有些心酸。
他沉默了下來。
他一直在期待什麼呢?
「那為什麼?」他有些苦澀地問著。
「我說了好幾次,那是我的事。」
「那事足以讓你在訂婚前夕買醉,還膽大到去住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男人家中?」
彤翎霍一聲站了起身:「我回去了。」
仲軒突然捉住她的手。「別走!」
彤翎看著拉住她的手,再看向洛仲軒。「你究竟想怎麼樣,為你的兄弟報仇?那好,明天我就辭職走人,立刻就會在你眼前消失。」
「我不是那個意思……」洛仲軒舉起手:「我道歉,如果你不願我提,我不會再提,我今天請你吃飯不是單為這個的。」
「你放手!」
「我不放!除非你坐下。」
彤翎看著箔仲軒,他似乎說到做到。
她很氣餒,只好坐下來。
但洛仲軒仍然握著她的手。
「我坐下了,你可以放手了。」
「你答應我別再逃走。」洛仲軒帶著祈求的眼神。
彤翎看著他:「好吧,我不走,只要你別再提關於天祐的事。
「好!」洛仲軒似乎有點依依不捨地放開她的手。
他喝了一口酒,再看著她:「我希望你到我公司來。」
彤翎愣住:「你再說一次?!」
「偉軒被美國告傾銷一事,你是業界中人,你一定知道。」
「知道!」
「偉軒是我旗下最賺錢的公司,傾銷案若一通過,偉軒今年的營收立刻攔腰減一半,而這案子難度蠻高,於是老陳向我推薦你。」
彤翎咬了咬唇,偉軒的傾銷案對她而言當然是個很好的挑戰,她也興趣十足,但……她看了看洛仲軒。
太危險,洛仲軒與周天祐感情甚篤,一幫洛仲軒就很容易被周天祐發現她的蹤影,她還沒那個心理準備去面對天祐。
「我拒絕!」
「因為我認識周天祐?」洛仲軒認真看著彤翎。
「對!」明人不說暗話,洛仲軒是聰明人,用借口也騙不了他。
洛仲軒笑了出來,饒有興味地看著她,不發一語。
「幹嘛?」彤翎覺得洛仲軒像一隻看著獵物的狼。
「你很聰明,卻不夠聰明!」
「什麼意思?」
「你怕被天祐發現,所以不肯來幫我,你怎麼不想想,我可能會挾怨報復,立刻通知天祐來找你。
彤翎愣了一會才說:「你不會吧……」
「我是生意人,眼看傾銷案會讓我損失個上億,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洛仲軒笑得更深。
彤翎生起氣了,怎麼會有這種人,難不成又要她再做一次突然消失的人,一切重新開始。
「你現在又在轉著念頭,想著要逃到天涯海角去了?」洛仲軒像看穿她的心思。
彤翎瞪著他,不發一語。
「你這樣不累嗎?這世界這麼小,你以前只要避開一個周天祐,現在還得多避開一個我,何必呢?更何況,我說過,我這個人可是會挾怨報復的人,你讓我損失那麼多,我不會輕易放過你。」
洛仲軒也覺得話似乎說重了,聲音開始放柔:「我這三天和老陳聊了很久,知道你事業心重,對傾銷一向很有心得,你就當幫一個朋友,好歹當時若沒有我借你車,你能那麼順利離開婚宴現場嗎?」
彤翎動搖了。
洛仲軒再加把勁:「你要知道當時的情況,你等於也陷我於不義,就當還我一個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