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她卻很想醉。
暫時,讓她什麼都別想。
迷迷濛濛之中,她也不知怎麼會到了一個男人家中。
她驚醒,發現一個男人躺在她的身邊,她記不清自己喝了幾杯酒,做了什麼事,一醒來,就在一個男人的懷中。她看了看自己,幾近全裸,男人的身上穿著睡袍,隱然可以看到健美的胸肌。
不記得是怎麼開始的,但應該沒發生什麼事吧?!
她看了看身旁的男人,長相十分俊美,是很容易讓女人心動的那一型。
此時此刻的她,怎麼可能有這心思去想這種事。
她不吵醒他,輕輕地下了床,一出房間,看到屋內陳設,就知道這個男人非等閒之輩,她有些心驚,別又惹了什麼大人物了。
她想沖沖昨晚的酒氣,走到浴室就發現那套被吐髒的西裝,還是\"VE- SUS」。
昨晚他對她的包容,可想而知。
有點歉疚,於是用口紅在鏡前寫下了\"Sorry&Thank you\",又將西裝包了起來,想洗好之後,再寄還給他。
她回到了家,仍然做不了決定,天祐已經來接她了。
天祐很寵她,對她昨晚的失約,只當做是小小的婚前恐懼症。
在婚宴之中,她看著周家的親友們,看著天祐,她仍然下不了決定,於是她走了出來,看著大雨。
一回頭,居然發現洛仲軒,原來他就是昨晚的男人。
世界未免也太小了?!
這是上天的指示吧!她得了病,又在訂婚前一晚,全裸在天祐的朋友家待了一夜。
怎麼說都不對。
她不能待在天祐的身邊了,於情於理都不行了!
於是她選擇離開。
她裝做不認識洛仲軒,騙了他的車子,離開了訂婚會場,買了當晚的機票,就到美國去了。
她在美國再次看了醫生,結論仍是一樣。
她很難過,但她不想與任何人提這件事。
尤其不想讓天祐知道。
天祐是不會因為她的病放棄她的,難道就讓天祐陪著她至最後一天,甚至讓她變成植物人來拖累天祐嗎?天祐或許可以,但她不行,她承受不起這樣的重量。
她更不想費力氣去內疚,去感傷。
她知道她做了一個很自私的選擇,因為她離開,不是為天祐,是為她自己。
她本就此較喜歡工作,而不喜歡當個豪門太太。
當初是為了天祐的深情而妥協,現在她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最後這一段時間,她想為自己而活。
她有會計長才,如果上天派她下來的任務就是來拯救台灣的企業不被國外公司告傾銷的話,那她就繼續做好了,做到……腦血管不能再用的那一天。
就不要再見天祐,一輩子躲著天祐。
她的一輩子並不會太長了。
但怎麼會呢?怎麼又再遇上這個男人呢?
這個叫洛仲軒的。
是的,她當初也對他做了過分的事,與他過了一夜,又騙了他的車逃離,應該也讓他有些難堪吧。
她很對不起他,因為那一夜,他的確是個君子……
彤翎越想越火大!
怎麼讓她一直對不起別人呢?
她做錯了什麼?
不,她的確是做了很多錯事……
煩死了!
她將鉛筆丟下,大咬了一口麥香魚。
算了,別想了,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後天下午三點,報告要做出來。
彤翎深吸一口氣,定下心神,左手拿起麥香魚,右手握著滑鼠,準備開工。
才做沒三分鐘,陳總經理就走了進來。
「洛仲軒約你午餐,你為什麼不去?」
彤翎氣結:「我為什麼要去?」
「你要知道,洛仲軒的約會,多少女人求之不得。」
彤翎哼了一聲,眼睛看回電腦。「對不起,不會是我!」
「為什麼?」老陳總經理實在好奇心大起,這個沈彤翎究竟和與他的好友洛仲軒什麼關係?
彤翎瞪著眼前的老總,沒好氣的說:「老總,我要工作!如果您覺得讓美國人告成DUMPING,關稅從0變成70%,讓公司今年損失上億您也不在乎的話,我倒是很樂意跟您聊男人聊上三天三夜。」
老陳怕了她:「好……你做事,你做事!」陳總走出去。
彤翎瞪著門,心想,連這個一向小氣的陳老總都來說情,這個洛仲軒果然很麻煩。
彤翎好不容易定下心,敲門聲又起。
彤翎重拍一下桌子:「又是誰?」
秘書怯生生地走了進來:「沈小姐,公司的歐陽律師來了,說與你約好談傾銷的事。」
彤翎大叫了一聲:「我快瘋了!」
秘書更害怕了:「沈小姐,那是讓歐陽律師進還不進呀?」
彤翎沉默三秒,平息自己的怒氣:「叫她進來吧!」
「沈大小姐今天火氣這麼大呀,怎麼啦?」進來的歐陽岱宇巧笑倩兮。
「歐陽,你別煩我了,我要的文件你找到沒有?」
歐陽岱宇是沈彤翎的大學同學,專攻財經法,一年前在美國再次相遇,而後十分湊巧一起回台灣發展,又因為沈彤翎多負責傾銷一事,現在的兩人已經變成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彤翎雖喜歡岱宇,但仍然沒有告訴她自己的事。
歐陽岱宇坐了下來,將文件從公事包裡拿出來,沈彤翎正想接過,歐陽岱宇又拿了回去。
「你幹嘛!」沈彤翎沒好氣。
「你先告訴我,剛剛叫小助理幫你買麥香魚的大帥哥是誰?」
沈彤翎愣然看著她。「不會吧,你看到啦?」
「我沒看到精彩畫面,但剛剛進公司大門時,與那位大帥哥擦肩而過。」
「那你怎麼會知道麥香魚的事?」
「你們家陳老說的。」
「媽的,那個大嘴巴!」彤翎頓時氣結。
「快說喲,不然不給你資料。」
「你也太八卦了吧!」
「你認識我蠻久的吧,你不知道我就是這樣的人嗎?」歐陽岱宇完全不怕沈彤翎。
彤翎對她沒轍:「他叫洛仲軒。」
「洛仲軒?」歐陽岱宇側頭想了想,突然叫了出來:「那個仕女雜誌報導過,最具身價的黃金單身漢,鑽石王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