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晚上見。顏小姐,後會有期。」戰帖遍下。
「對於下次見面,我已迫不及待。」兩道目光交纏,都不是好惹的。
狄紅羅的窈窕身影離去後,龍冶冽重新入座,對上顏妍捉摸不透的笑,很好奇。「為什麼你與小狄之間像結了仇似的,你們是第一次見面啊!」
她笑而不答,專心地喝著自己的咖啡。
唉,真讓人失望!原以為碰上了個冷靜自持的男人,誰知一遇到喜歡的女人,反應就變得遲鈍,且猶不自如。方纔還侃侃而談,可狄紅羅一出現,他的表達能力就直線下降,講的話也呆了起來。
愛情真有趣!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龍冶冽準時將狄紅羅從單野薔那個難纏鬼家接出來,到一處幽靜且格調十足的餐廳用餐,在跳了幾支舞之後,他們坐在車裡,奔馳在回家的路上。
整個晚上,狄紅羅的話不多,似笑非笑的表情在他眼裡土兒顯得很——邪惡。
他惹到她了嗎?自認並未失了分寸或得罪她,為何今晚的她看起來這般危險,像精於狩捕的獵人,總是有意無意地掃視他,竟教他有絲莫名的心虛。
「呃,小狄……」尾音拉得挺長,他思索著如何啟齒。
美目流轉向支支吾吾的男人,狄紅羅笑著,微挑柳眉。
龍冶冽不知怎麼開口,一時間完全找不出恰當的話。
「有話你講啊!」她很大方。
「你今晚怪怪的。」
「哪裡怪?」
專心開車間迅速看了她一眼,龍冶冽嚇了一跳,她的眼中好像有小火苗在閃爍。算了,萬一不小心掃到颱風尾,鐵定屍骨無存。
「沒什麼,我眼花,看錯了。」
呵,狡猾的男人,逃得還真快。那她一下午加晚上的氣不就只能憋得內傷!雖然他並不知道她暗戀,但是他跑去相親!這口氣絕不能當成屁放出去。
「停車。」這句命令突如其來,震懾心神不寧的司機。
龍冶冽猛地煞車,不明所以地看向身邊怒焰正熾的女人。
「怎……」話未出口,就被一招泰山壓頂覆上胸膛,呼吸更被兩片柔軟的唇堵住,震驚充斥在龍冶冽的腦海。這……算不算給非禮了?
他一動也不敢動,雙臂老實地擺在身側,猶如被點了穴,出氣多進氣少,窒息為時不遠,而「兇手」仍渾然不覺地繼續作案,不安分的手還環上他的脖子。
「呼……」大約一分鐘,狄紅羅停下來拚命喘大氣。呵,憋死她了,怎麼就是學不會邊用鼻子呼吸邊接吻呢,她有這麼笨嗎?
「小狄。」緩過神,眉宇擰出個麻花,他正要舉手發問。
「不准問為什麼!」先聲奪人,氣勢強得不得了。
面對她惡狠狠的西紅柿臉,龍冶冽識時務地閉上嘴。
頓時,車裡的氣氛變得異常亢奮,無聲勝有聲是有道理的,否則對視不疲的二人不會察覺到心跳像打雷,連雷公都會控訴他們搶了自己的飯碗。
意識到她做的「壞事」已經嚇到他了,狄紅羅立即下車,「野薔家不遠,我走五分鐘就到了,你回去吧。」小跑幾步忽然回頭,她意猶未盡的在剛「侵犯」過的唇停了一會兒,心情大好地步若流星飛走了。
龍冶冽的手架在方向盤,久久無語。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昨晚狄紅羅踏著舞步飄進客廳,驕傲地宣佈偷襲成功,還順道指了指自己的唇;結果膩在一起看電視的慕氏夫婦一個嚇掉手中的蘋果,一個扔下老公抱著她轉圈圈,甚至打算海飲掉家中珍藏的九瓶法國白蘭地慶祝,但慕先生硬是守住他的寶貝,在兩個女魔星的養顏牛奶裡扔了少量安眼藥,才使她們乖乖的睡至天亮。
軍野薔一到牧場,就四處尋找某人,想將昨晚遺漏的情節打探仔細,冷不防地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拖進茶水室。
「你嚇死人了,我以為誰要殺人滅口呢。」她揉著手腕上的紅痕。
「我想問一下有關小狄的事。」龍冶冽猶豫再三,終於開口。
聽到這個名字,她笑得賊兮兮,眼珠滴溜溜地亂轉,看得他心中發毛。
「嘻嘻,據說昨晚你被得手啦?」單野薔做出欠揍的嗜皮笑臉。
「別亂說,只是一吻。」他顧不得臉紅,急忙否定,卻落下了話柄。
「嫌少啊?」
「我不是在開玩笑,你認真一點好嗎?」他不滿地瞪她一眼,在椅子坐下。
「真的看不出來?」女方都已經表現得那麼明顯了,主動上門、主動獻吻。
「我該看出來什麼?」他撓頭。
天啊,這話若被狄紅羅聽見,只怕會氣得吐血;頭一回發現這個男人沒心沒肺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她一直當他是真人不露相,誰知這個外表一副風流公子模樣的男人根本是個情感智障,抑或是他心中仍固守著小時候的朦朧情懷?
傷腦筋,不知是否有藥可救!
「你該看出來紅羅喜歡你。」而且是挺瘋狂的那種。
龍冶冽楞住,久久無語,在單野薔第九個呵欠打到一半時默默開口。
「我尚未預備愛上任何一個女人。」
「方鶴滌呢?」一句話成功激起他眼底隱於平靜後的波瀾,教她抓個正著。
「她講的?」
「你以為她是那種多嘴的女人?」倘若他當真如此認為,狄紅羅注定錯付一顆心」。
「她不是。」承認自己多疑了。
「你很久以前就不對勁,整天膩在鬱金香堆裡,拉著比鋸木頭好聽不了多少的小提琴,拿了獎你第一個將獎盃捧給她看。你的喜怒哀樂只告訴她,換句話說,那時的你心中只有喜樂,其實應該感謝她,給了你一段美麗的少年時光。」
「那時……你們就看出來了?」有那麼明顯嗎?
單野薔笑笑,「全寫在你那張俊臉上。」
龍冶冽沉默,手指絞動平整的桌布,似有千言萬語都被攪了進去,摻進藍色的憂鬱中。那憂鬱的名字叫回憶,叫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