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形容那種感覺,妙不可言。」她指了指琴箱。
被人一誇讚,他羞赧地揚起唇角,卻不知說什麼好,只得道謝。
「你拉琴給花聽?」自覺問得挺蠢,他可能只是想找個優美清靜的地方。
龍冶冽吃驚反問:「妳知道?」
「知道什麼?」瞧他一副巧遇知音、相見恨晚的激動表情,她覺得好開心,遺憾的是不太明白他的興奮為何而來。
「我的琴正是為它們而拉。」他的眼漾著柔情,洋溢著無限珍愛凝望著小小的郁金花海。「花是最通靈性的植物,有自己的喜怒哀樂,跟人一樣需要呵護、需要讚美;可它們比人脆弱,人傷心後會修復,花一旦傷了心就再也無法治癒。所以我常拉琴給它們聽,悄悄講著讚美的話,誇它們嬌艷欲滴,美不勝收。花兒心情好,益發爛漫有生氣。」像在說自己的孩子,口氣中淨是慈愛。
「開得艷能賣個高價。」
「我不是為了賺錢。」他急急否定,「我從不將它們當商品。」
「那你幹嘛賣掉牧場裡的花?」真矛盾。
「它們既然來到了世上,就有應享的權利和應盡的義務。我從球莖或種子中將它們喚醒、養大,而花兒也該盡義務去美化生活,陶冶人類的性情。」
她失笑,「稀奇的論調。」
龍冶洌包容地一笑,自知他的觀點不易被理解接受,沒換來嘲諷已經很好了。
「但我能接受,也很贊同。」她又加了一句,也欣賞到他的笑逐顏開。
特別的男人,看似平凡又超然,低調但引人遐想,高貴天成卻平易近人,一出現就鎖住了她的目光;在這樣的老闆手下工作,她一定不會寂寞。
第二章
單野薔今天不上班,與剛出差回來的老公吵了個小架,惹了一身火。
狄紅羅只好獨自搭公車去牧場,把火爆女扔給她老公料理。
這對新婚小夫妻,想來就好笑。
狄紅羅清晨初睜眼就被野薔氣鼓鼓的俏臉搞跑瞌睡蟲——小妮子高聲宣佈要離家出走!這回好像是玩真的,她這臨時住戶只好忙把她壓坐在沙發上,思索著如何勸她打消浪費人力財力又屢玩不爽的念頭;畢竟結婚不到四個月,這小女人出走已不只一兩次,婚禮當天她跑過,蜜月旅行她躲過,孩子氣得很。
單妹妹扁著一張嘴,委屈地將頭埋入狄姐姐的肩窩,正欲指控老公的罪行,她的英俊老公也揚著委屈無辜的臉,提了個旅行箱從臥室裡出來。
慕歸鴻是標準的理工科,直來直去,他認為既然老婆已經做了決定,就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他認認真真地替老婆收拾好行李,將衣物、用品都分門別類裝進旅行箱裡,又很細心地裝了OK繃、常備藥品,再把家裡所有的現金都裝入包內,還逐一給老婆的朋友打電話,拜託他們照顧自己的老婆。一切準備工作就緒,他提旅行箱出來,把它放到玄關,還給老婆的皮鞋擦了油。
多體貼、多窩心!教人亂感動一把的。狄紅羅頓時認定絕對是單野薔的錯,就算兩人都有錯,也是她錯的多。
休息一下打算繼續開戰的單野薔根本瞧不出老公的苦心,立刻爆跳起來。
慕歸鴻這才慌忙地把老婆摟在懷裡,任她拳打腳踢不鬆手;從他痛苦的表情來看,內傷不輕。
夫妻倆到臥室閉門折騰了,狄紅羅這才得以洗漱、吃早餐,愉快地開始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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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上帝爺爺恰巧便秘,見不得別人心情好,午飯時間剛到,大家都要去休息室吃老闆親自做的蛋炒飯,麻煩就上門了。
「唷,我說今天的花怎麼沒精神,好貨都自己留著呢!」兩個保鏢模樣的壯碩黑衣人擁著一個暴發戶樣的男人進來,流里流氣的目光鎖住陌上花的標誌——一株黑鬱金香盆栽。
「先生有什麼需要?」阿迪迎上去,來者是客,雖面目可憎。
「這就是那個叫什麼種馬說的黑寡婦?」男人指向黑鬱金香。
「先生,是大仲馬,法國名作家。」阿迪強忍厭惡,耐心地說。
男人大掌一揮,「管你什麼種馬、種驢的,這黑寡婦我要了,挖出來。」
「住手!」阿迪擋住花,「這是非賣品。」
「非賣品?」男人眼一橫,「那就送我了,拔下來。」兩個保鏢奉命上前。
「你們存心搗亂,我報警。」阿迪邊喊邊護花,和保鏢們扭在一起,一手抱花,一手阻擋攻擊,顯然的,一拳難敵四掌。
旁邊嚇得不輕的兩個女員工這才想起呼救。
無賴男人的一隻手伸向黑鬱金香,猥瑣的面孔露出得意的笑。
「哎喲!疼!誰?快鬆手!」
突燃橫過一隻修長的手抓住男人的腕部,將人甩至一旁。
男人正要開罵,猛地收住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抓痛他的人,口水流滿地。哇呀,小牧場裡竟有這等美人,噴火的身材在寬大的T恤下若隱若現,冷漠的眸底蘊著萬種風情,她才是陌上花的極品。
狄紅羅不甩他,扭身踹了另兩人一人一腳。一個保鏢氣勢洶洶地撲向她,還沒弄清狀況,就吃了一記過肩摔;另一個分神之際,胃部也被狠狠地賞了一拳,當場痛得彎腰單膝跪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在她摔人的同時趕來的龍冶冽。
快、準、狠,一氣呵成,不露破綻,不留餘地。誰想得到她有如此俐落的身手,瞬間擺平三個流氓,儘管她的個子比他們都高,但男女力量的差別是懸殊的;最重要的是她敢做,敢出手打三個男人!並非每個人都這麼有膽量,尤其是女人!
龍冶冽是第一個清醒的,連忙衝到狄紅羅身前,握緊她的手,上下掃了一遍。
「你有沒有受傷?」
她莞爾,「沒事。」繼而轉頭看向三個無賴。
為首的男子驚了一下,往後倒退幾步,拍打他的兩個保鏢,「你們傻了嗎?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