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噴火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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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他是在困難時唯一幫助我的人,這種擔心理所當然。」

  「你當我不存在?」

  「我的人已在你這裡。」

  「這是不夠的。」安德烈勾起一抹笑,手指在她臉上畫過,然後俯身親吻她,「這個地方,是我此次的目的。」他的手指最終落在她的心口。

  「它早已不存在。」

  「它在哪裡?」

  「很遠很遠的地方。」

  十一年前,日本的雪地裡,他將她由雪地裡抱起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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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雲心裡始終有個結,那就是阮子衣。

  依時間來算,她應已接近生育,可是這幾天,她卻不曾在安宅見過她。

  「想什麼?」正當她拿著一張CD發呆時,熟悉的男聲突然出現在身後。

  她回過頭,就見安德烈由大門外走進來,身後跟著易任風和袁利森。

  「大美女一回來,屋子裡就又有了光亮。」袁利森看到她,嘴角習慣性地勾起一抹笑意。

  倪雲朝笑了笑,「森,你的嘴巴還是這麼甜。」

  「或許還有所長進。」易任風坐到一旁的沙發上,「什麼時候回來的?」

  「兩天前。」

  「烈那小子,也不說一聲。想獨佔美女?」袁利森將矛頭指向安德烈,開玩笑地道。

  「是又如何?」安德烈到吧檯前倒了四杯酒,用托盤托過來,坐在她身邊。

  「不在家陪老婆,出來亂逛什麼?」倪雲問易任風。

  「才剛從家裡出來,就被這兩個傢伙拖過來。」他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安德烈。

  「說這什麼話呢?你不也想見她嗎?」安德烈感覺到他的目光。

  「孩子生下來了嗎?」倪雲問。

  「是個女孩。」

  「改天有空,再過去看看我的小甥女。」倪雲笑道。

  「隨時恭候。」

  「我以為妳不喜歡小孩。」安德烈插入他們的對話。

  倪雲回過臉看他,「怎麼會?」

  「她一直喜歡,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易任風別有用心地道。

  安德烈微笑,「是啊,是我忽略了。」然後,將臉轉向倪雲,「妳說要怎麼處罰我的粗心大意?」

  「再看看,現在還沒想到。」她接著問:「森那邊怎麼樣了?」

  一瞬間,三雙眼睛同時看向袁利森。

  「我聽說赫連家的大小姐挺不錯的。」易任風在一旁煽風點火。

  「森這次有得搞了。」安德烈也笑言。

  袁利森立即擺出一副不怎麼高興的樣子。「你們吃飽沒事做?」

  「不是沒事做,關心一下同門師弟是應該的。」易任風笑言。

  這時,袁利森的電話響起來,他接起:「喂……什麼,不是叫你看好她?」他臉上的表情明顯不悅。意識到三位「同門」的眼睛正齊刷刷地看向自己,他草草結束對話。

  「我有點事。」

  「什麼事?」縱使多少猜到一點,三個人仍舊一副裝傻的樣子。

  「烈,借你的車子用。」袁利森沒有回答,逕自起身。

  「反正我也得走了,順便載你一程。」易任風也站起來。既然倪雲已經沒事,他也不想待太久。

  「那走吧。」兩人與安德烈招呼一聲,便一同定出安家的大門。

  「是否又有回到過去的感覺?」見他們的背影在視線內消失,安德烈突然問。

  她回過神來看著他,「有一點。」

  「與何佑文在一起時,可曾懷念過這種感覺?」

  「我想,我寧願遺忘。」

  安德烈笑了笑,靠近她,然後將她整個人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不問問我阮子衣的情況?」

  「沒見過她。」她的確想知道。

  「她已快生了,在外面租了一間房子,有一個保母全天照顧著。」

  「為什麼不讓她住在家裡?」

  「妳願意?」

  她聳了聳肩,「那與我無關。」

  反正他的女人不只她一個。

  外面的花花草草,理得了一個,理不了太多。

  她寧願什麼也不想,不再讓自己感到難過。

  他看著她,「不問問我,為何讓阮子衣懷上孩子?」

  「這是我應該過問的嗎?」

  安德烈看著她,沉默半晌後叫來管家。「張媽,把我房間裡的相簿拿下來。」

  張媽應聲而去。不久後,相簿已遞至他手中。

  安德烈抱著她一起翻閱,「妳看,這是我們一起拍過的相片。」

  「在阿爾卑斯山。」她記得。他讓她見識天下的寬廣,也見識他的野心。

  「這是妳,十二歲的相片,那時妳便已經很漂亮。」

  她無言,他又說道:「這也是妳。」

  相簿一頁頁被翻過,最後來到底層,一張已泛黃的舊照片呈現在她眼前。

  「這不是妳。」

  倪雲看著相簿裡模樣有些模糊的女子,又看向他,「你的初戀情人?」

  安德烈看著她天真又認真的表情,幾乎失笑。「是我媽。」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妳知道我為什麼會被師父收養嗎?」

  她搖搖頭,不曾探究他的過去。

  「八歲那一年,我父親去世,母親帶著我改嫁,婚後,她的丈夫一直要求她丟掉我這個拖油瓶。」

  倪雲有些驚訝,但沒有表現出來。

  他繼續道:「因為我,母親在夫家的地位一直得不到提升,最後——」他頓了頓,「妳猜怎麼了?」

  「迫於壓力,她放棄你?」她已聰明地聯想到他會只師父收養的原因。

  每一個被師父收養的孩子都有不為人知的過去。

  宿命的安排皆是如此,他們可以聚在一起,卻誠如何佑文所言,讓他們感受一整個過程的痛苦。

  但快樂過嗎?她想是的。就像此刻,她在他懷裡,聆聽他的過去。

  她不知何謂刻骨銘心,只知此刻,已足以讓她感到溫暖。

  「我一直相信母親是無罪的,因為世間的一切情義不過如此,沒有什麼可永垂不朽,也沒有什麼值得真心交付。」

  「因此你選擇戴起面具。」也選擇放棄她。

  安德烈無言,答案已十分清楚。

  「你在學習控制這一切,就是為了不讓宿命控制你,可終究還是來不及。」她緩緩地道出他內心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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