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饒空上前來問道:「郝姑娘,既然妳不想嫁給李正效,當初為何又答應這門親事?」
「對啊,而且要溜也趁早,幹嘛等到快拜堂了才給新郎一個下馬威?他面子會掛不住的。」令狐芒星附和。
老天!簡饒空無助地以手覆額,她的建議竟是要溜就要趁早?「令狐芒星,妳不是要來管閒事?」就這種管法?
「你不是不管閒事嗎?」令狐芒星回敬他一句。
新娘忽然不哭也不鬧了,呆愣地看著眼前兩個勸她不要走的人正面對面快吵起來的模樣。
這兩個人到底叫她停下來幹嘛?
第四章
簡饒空與令狐芒星相望許久,這才想起被晾在一旁好一會兒的新娘。
簡饒空當機立斷對她說:「先別管別的,解決她再說。」
「哦。」他說話的口氣給人一種他們兩人像是殺人犯似的,「郝姑娘,妳為什麼要溜?我方才說過了啊,要溜就得趁早,現在溜好像不太好。」
「我……我……」郝姑娘說著說著,眼淚竟然撲簌簌往下掉。
令狐芒星對眼淚最感到束手無策,連忙取出手絹遞給她,「妳這是幹什麼?別哭啦,我最害怕別人在我面前哭。」
「對不起……」
這兩名姑娘都有點奇怪。簡饒空得出結論。
「吉時快到了。」他好心提醒。基於身為新郎好友的立場,他應該馬上叫人來,但他若這麼做,恐怕令狐芒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她雖然沒有要讓新娘子離開的意思,但也能猜測到她的想法。
「我……我不想嫁的,我一點都不想嫁給他!」她紅著臉輪流掃了兩人一眼,「我想嫁我表哥,但是我爹娘嫌棄我表哥,硬是逼我嫁給李大人!」
「哦,是逼婚!」令狐芒星點頭,她瞭解了。
「是我爹娘逼我的!」郝姑娘忽然咚的一聲跪在兩人面前,「簡公子、姑娘,你們放我走吧!求求你們了。」
「妳想怎麼做?」簡饒空將決定權交到她手上。
令狐芒星低頭看著郝姑娘,臉上表情末變,既無同情也無絕情。
「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好,就當妳說的是真的好了……」她受不了地低嚷道:「不過妳溜走還是不對的行為,既然不答應嫁,妳就當面向他們說清楚,這樣比較好。」
「我爹不答應,他非要逼我啊!」郝姑娘依然哭哭啼啼的。
「那妳就向李大人說好了!」令狐芒星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複雜,「跟他說妳不想嫁,他總不會娶一個不想嫁給自己的姑娘吧?」
「令狐芒星,妳好像什麼事都不瞭解。」
「什麼?」她看向簡饒空。
「唉,妳以為事情有那麼容易解決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成婚的條件,成親的新人並沒有多大的自由。」
「不可能,成親是終身大事,當然自己能做主!」令狐芒星反駁,「就算不能全部做主,做一半的主總可以吧?」
「天真!」簡饒空打斷她的幼稚想法,「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是千古不變的傳統,雖然有人能憑自己的意願行事,但在官家子弟的命運裡,這樣的機會少之又少。」他凝望她,眼裡有著無能為力。
「不想嫁難道就非要嫁不可?」
「妳眼前不正好有個活生生的例子?」
令狐芒星生氣了。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的想法,為什麼自己不能選擇自己的對象,難道要跟夫君過一輩子的人是妳的爹娘嗎?」她揮揮手加強自己的語氣,「我爹娘可不會這樣!」
「那是妳幸運,能選擇自己的夫君。」
「你的意思是說,你將來成親也要聽你爹娘的?」他的話聽起來有很多無奈,所以令狐芒星驚訝了,直接問道。
「很有可能。」他淡淡的看著她,彷彿終身大事對他而言是無關緊要的事。
「哼!」令狐芒星沒給他好臉色,「如果有喜歡的姑娘,你也要娶你爹娘安排的姑娘嗎?」別的事讓人安排好倒也無所謂,但是這是關係到一輩子幸福的事,怎麼能隨便聽別人的?
「或者……」他說了幾個字,忽然住了口。看著她氣嘟嘟的唇,突然之間他無法說個是字。
「被你喜歡的姑娘真可憐,她應該把你狠狠揍一頓,然後扔到河裡去餵魚!」
簡饒空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臂,「令狐芒星,冷靜下來,妳這麼生氣做什麼?」
「呃?」她一頓。
「冷靜、冷靜,妳想吵得大家都來看是不是?」簡饒空安撫她,見她呆愣住,放鬆地笑著,「對了,這樣就對了,冷靜是最重要的。」
「冷靜?」她眨眨眼,眼前似乎一片茫然。
「對,冷靜。」簡饒空淡淡淺笑,眼眸盯住她不放,他不願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他們兩個之間的氣氛好奇怪。郝姑娘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滿臉的問號。
恍若意識逐漸回復,令狐芒星心頭一片平靜。
「我、我……」她忽然臉紅,「我只是覺得你們的想法太消極而已……」天哪,她方才到底是怎麼了?
簡饒空無所謂地微笑道:「沒關係,妳只是一時難以接受而已。」他很慶幸她的家裡不會給她這樣的遭遇,他心中為她高興。
令狐芒星說道:「我爹娘以前就是差點被奶奶拆散,所以他們說了,以後我的婚事由我做主!我從小的想法裡就是這樣子的。」
「嗯。」
「你不相信?」她斜眼看他。
「相信,不過恐怕目前的問題是眼前這個吧?」他指了指慢慢趨近後門的郝姑娘。
「哎呀!」令狐芒星叫了起來,她一時氣憤,都快忘記有這號人物在現場,「等一下,問題還沒解決呢,妳走了就更麻煩了!」
「讓她走吧。」
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
令狐芒星回頭一看,嚇了一跳。
「哇,怎麼都湊齊了?」她驚訝萬分,新郎出現了,而且還說讓新娘走?真是前所未聞哪!
「李正效!」簡饒空蹙眉望向他,也同樣奇怪他這個新郎怎會這麼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