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這種話妳不會臉紅,我真覺得奇怪。」
「妳平常不臉紅,我可不覺得奇怪,不過……」花拈賊笑地道:「妳方才為什麼臉紅?想到了什麼事對不對?還是他對妳做了什麼事?」
令狐芒星嚇了一跳。
「幹什麼那副表情?耳根都紅了,嘿嘿,我猜一定是被輕薄了對不對?哇,簡饒空的速度還真是快,先下手為強,厲害!」花拈讚歎道。
令狐芒星拿她沒轍。
「幹嘛不好意思?兩情相悅有什麼不好的?不過我猜妳也很高興才對。」她笑得賊賊的,完全口無遮攔。
令狐芒星無奈地瞪著她。花拈有時與簡饒空一樣可惡,不過她很喜歡這樣性子的花拈,什麼都敢說,也什麼都敢做。
可是,簡饒空就可惡多了!
「妳呀,嘴上說可惡,其實心裡開心得不得了。芒星,妳有時就是嘴硬。」花拈早就從她的表情瞧出她心中真正的想法了,
令狐芒星連忙掩住唇,她一不小心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
「來,說實話,妳想嫁給他吧?」花拈笑嘻嘻的。
「我……」
「不願意?不可能吧?看妳的樣子早就一顆心落在人家身上了,難道妳不想嫁他?」
「如果……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我當然高興……」令狐芒星好不容易說出口,「可他是官家子弟,我爹是經營綢緞莊的,不太配。」
「管這些做什麼?你們兩個只要互相喜歡就好了,何必在乎什麼官還是商的?」花拈並不把「門當戶對」這句話當一回事,「我就不相信簡饒空會在乎這些,對不對?」
「他?」
「是啊,他難道沒跟妳說過要娶妳之類的話?」
「花拈,妳想得太多了吧?」方才是定情信物,現在又變成簡饒空要娶她?她未免想太多了!
「這麼說來,他並沒說過?真是不懂得把握時機!在輕薄妳的時候就應該順口提一下,保管妳當下就答應人家,明天就成了簡家的媳婦!」
她十分確定眼前這個花拈自從喜歡上那個木頭總捕頭之後,性子大變,說話越來越讓人難以消化。
「我得走了……」再待下去難保她會受不了刺激而昏倒。
「哦,他在等妳嗎?」花拈戲謔笑道。
「沒有!」令狐芒星站起身,將髮釵收進懷中,貼身收好。
「生氣了嗎?唉,喜歡上一個人果然是性子會變的,想當初我是多麼……」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著。
令狐芒星朝天翻個白眼,當下走得飛快。
「咦,幹什麼走那麼快?哼,一定是見心上人去了……」
花拈一個人嘀咕一會兒,轉身要回房時,正巧碰上相爺與來訪的國舅爺。
「拈兒!」相爺叫住了她。
「爹!」花拈回身笑道:「國舅大人!」她連忙施禮。
「拈兒侄女,多日不見是越來越溫柔了……」
「國舅大人笑話了。」花拈扯了扯嘴角。
「呵呵……」國舅爺大笑幾聲才道:「侄女,方纔那位姑娘是誰啊?我好生眼熟。」他問得隨意。
「她是我的好姐妹,姓令狐。」
「姓令狐?哦,是令狐老闆的女兒嗎?果然出眾。」他想起綢緞莊的令狐老闆。
「是嗎?」花拈皮笑肉不笑地說。
「拈兒!」相爺終於找到機會板起臉,「妳不在房裡好好練字,又跑出來幹什麼?」聲音嚴厲得很。
花拈暗暗吐舌道:「爹,我馬上去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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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跟蹤了!
令狐芒星直覺判定有人跟蹤她,而且不只一個人。
按照距離來推算,應當在她身後幾丈的地方,而且似乎來者不善,她偶然回首還會瞧見刀光在陽光下閃耀的光芒。
跟蹤她的人是誰?她邊走邊在心裡猜測。
她平常很少走出家門,生平從不與人結仇,而她爹娘做生意更是中規中矩,不做傷天害理之事。
她爹娘做生意無意中得罪人那是有可能的,但不至於光天化日之下對她不利啊!她到底是哪裡得罪到……該不會是國舅爺的人?令狐芒星腳步頓了頓,感覺到身後的人也跟著停下。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他們還不至於貿然動手,可是她必須想辦法甩開他們!令狐芒星心念一轉,加緊腳步往前走去。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些人應當是國舅爺的人,但她蒙了面紗怎麼還……
唉!她輕歎了口氣,還是先甩掉那些人再說吧!
前面有左右兩條大街,一條人煙稀少,另一條則比較多人。
令狐芒星腳步一轉,往左側轉去。這條街上零星幾家店舖開著,路上人不多,只有三三兩兩幾個人,若走在街上,是很容易被發現目標的,反過來說,想找到跟蹤者也相對容易許多。
令狐芒星掀唇,以眼角注意後側方的動向。
前方剛巧有幾人抬了一頂轎子過來,她眼珠一動,趕緊快走幾步繞過轎子往旁邊店舖走去,打算趁此機會從店舖後門溜走。
就在她一腳正要踏入店舖時,有人突然喚住她。
「芒星?」
看見來人,令狐芒星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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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饒空驚喜的聲音傳進正密切注意街上動靜的令狐芒星耳中,她先是一怔之後才將視線投向他。
「你怎會在這……」她的眼角瞥見持刀的人跟了上來,趕緊將簡饒空一推,進入旁邊一間字畫店舖;奇怪的是,老闆也不來理他們兩個。
令狐芒星此刻未想到這一點,只關心她和他有沒有被發現。
「芒星?」簡饒空一直處於被動狀態,見到令狐芒星神色戒備地將他推了進來,他以手勢讓開字畫店舖的友人勿大驚小怪,也就隨她抓住他拖進後堂,雖然他感到莫名其妙,不過佳人在懷,他還是很高興的。
令狐芒星抬起頭,見到他大大的笑臉近在咫尺忙要後退,卻被簡饒空握住手、攬住腰,不讓她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