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芒星不讓他避開話題,「你要嘛就說實話,不然就立刻給我滾出我家大門,我當作沒看過你!」
她忽然大聲叫他滾,著實令他吃一驚。「我以為妳很溫柔。」怎麼忽然之間變了樣?
「你中了毒,所以神智不清。」令狐芒星揮揮手,「你決定好了沒?」
簡饒空無奈地道:「我姓簡,名饒空,京城人士……」
他話未說完,便被令狐芒星打斷。
「慢著,姓簡?京城人士?」她驚訝地問:「京城姓簡的人家好像只有一戶,難道你……」
「就是妳所想的!」
「有什麼證明?」令狐芒星瞇了瞇眼。
「還要證明?」總不能讓她去叫他爹來認人吧?
「不然你要我怎麼相信你?」若他真是威遠將軍之子,那麼她救他就救對了。當朝誰不知道威遠將軍的威名,相傳他治軍甚嚴,定然不會教子無方。
「我腰上有塊玉珮,可以證明我的身份。」她可真是難纏,不過……他的身份被她知道,他豈不是有把柄在她手上?一想到這裡,簡饒空有些後悔洩露自己的身份。
令狐芒星盯著他的眼睛,看他不像是在撒謊,便蹲下身伸出手要去取玉珮,忽然又縮了回來,視線移往他的臉上。
「妳幹什麼?」簡饒空呆愣,她的眼光好奇怪。
「我……男女授受不親。」良久,她才吐出這幾個字。
「姑娘,我服了妳了!」他悠然長歎一聲。
令狐芒星看了他一會兒,卻又突然展顏笑道:「不過,非常時期只好用非常手段。」她揚了揚手裡的匕首。
簡饒空看著差點砍了他雙腿的匕首,不明白令狐芒星下一步要做什麼,就在他還未看清楚她的動作,只見她朝他得意地揚了揚手,手裡拿著的正是他的玉珮。
「我的天!」令狐芒星仔細研究玉珮一會兒之後,才掩嘴低呼道:「怎麼又出了個怪人?」
「怪人?」簡饒空挑挑眉,不解地問。
「你果然是威遠將軍的兒子。」見他點頭,她便向他解釋:「你瞧你是堂堂大將軍的兒子,卻在三更半夜穿著黑衣被人下毒丟在街上,不是怪人是什麼?」一個花拈已經讓她覺得怪異,再來一個簡……「你說你叫什麼?」
「簡饒空。」
「哦……」令狐芒星點點頭,將他的玉珮收進自己懷裡,「簡饒空,我不管你為什麼穿成這副怪模樣又中毒出現在街上,但你毒一清除就要馬上離開我家。」
「恐怕現在不行。」毒性發作已有一段時間,但等它效力消失恐怕要再過幾個時辰才行。他很慶幸他們沒有讓他中了劇毒,只是暫時麻痺他的身體而已,否則他早已見閻王去了。
「有人來了。」簡饒空忽然道,眼眸轉向左側。
「是我家的丫鬟星星。」令狐芒星驚訝於他的耳力,她是細聽才聽到星星的腳步聲,他卻是在與她說話時就察覺到。
令狐芒星重新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拖往自己房裡。
簡饒空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事物飛速掠過,人已經被她拖著往前走。
「哎喲!」她當真是粗魯得很,也沒有因為門檻的關係而小心謹慎,他的身體就這樣直挺挺越過門檻,他的背部很痛啊!
「抱歉。」她忍著笑,沒當一回事。
「妳很沒誠意。」簡饒空指出事實,嘴角抽動,眼眸指控地瞅著她。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你好像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令狐芒星掩上房門,蹲下來看著他道:「簡饒空,我本來打算救你的,不過你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嘛!」她淡淡說著,臉上充滿看好戲的表情,「那我樂得省事。」
「姑娘!」簡饒空感覺自己像是任人宰割的魚肉,「救命之恩不言謝,然而我身上的毒過幾個時辰就會自動清除,姑娘不必多費心。」
「哈,你好像很不屑我救你。」令狐芒星撇撇唇。
「姑娘誤會了。」簡饒空笑道:「我只是希望姑娘不必多費心而已,況且姑娘雖不用解我的毒,但將我帶到這裡,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也算是?簡饒空,你的話可讓人開心不起來。」
聞言,簡饒空僅僅給了她一個咧嘴大笑容。
令狐芒星又好氣又好笑,正想說他幾句,耳朵卻聽到外頭星星的聲音。
「夫人,這麼晚了,您還沒睡哪!」
星星的聲音有點響亮,似乎是在提醒她。
令狐芒星與簡饒空對視一眼,「我娘來了,怎麼辦?」
簡饒空好笑地看著她突然之間手忙腳亂的樣子,「我以為妳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
令狐芒星狠狠瞪完他,在原地打轉了幾圈,靈光一閃,拖著他將他藏好,才趕緊飛快前去開門。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娘,這麼晚了,還沒睡哪!」令狐芒星與星星交換了個眼神。
「這話該我問妳!」令狐夫人瞪起眼,走了進來,姿色不減的臉上是略帶責備的嚴肅,「妳爹方才來找妳,看妳不在,差點發脾氣。」
令狐芒星吐了吐舌,「娘,對不起,我在花拈那邊玩過頭了。」老實承認,免得被知道後更慘。唉!都是因為簡饒空,否則她會早些回來,也不會被爹責罵;明日一早,她的耳朵有得受了!
「我們家離那邊如此遠,妳不要老是跑去,也不怕人家嫌妳煩。」令狐夫人無可奈何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以後若是真的晚回來,派個人通知爹娘一聲,免得我們擔心。」
「知道了,娘。」令狐芒星恭敬垂首。
令狐夫人無奈笑道:「妳呀,明天給妳爹好好陪不是。」
「我知道了,明天多練半個時辰的字就好了嘛!」她爹最高興看她練字。很小的時候,他就請了西席來家中教她,後來她的字越寫越好,他就逢人到處誇她,真不怕人家說他老誇自己女兒。
「妳知道就好。今天夜裡風大,有些涼,妳的被子夠不夠厚?要不要讓星星再去取一床來?」今狐夫人突然走向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