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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徐徐的吹來,原本站滿人的草地已沒有人了,就連還沒有開始的婚宴也開始有僕人在收拾了。
霆逸仍穿著雪白的新郎禮服,順長的身影斜倚著候在一旁的車子上,哀傷的眼神望向二樓水寧的房間,突然從窗口閃過一抹白,他知道此刻水寧在跟他道別,一滴淚滑落他的雙眼。
他一定不會忘了她的,他一定會回來帶走原本就是他的新娘,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霆逸對著窗口的人兒發誓。
看著車子緩緩的駛出後,水寧再也忍不住揮手道別,她知道他看不到她在跟他道別,但堅信他一定可以感覺得到。
末了,她轉過身來看著正在幫她收拾行李的顏家二老,覺得好對不起他們,「爹地、媽咪,對不起,連累你們跟著我一起吃苦,還害你們不能繼續世界之旅。」
「傻孩子!你的幸福就是我們的幸福,別忘記,你永遠都是爹地和媽咪的心肝寶貝,現在不能去環旅世界,以後有時間也可以啊!但爹地和媽咪的心肝,就只有你一個。」
董蘭走向前撫了撫她那已披在背的長髮,「我跟你爹地也要回房去整理行李,等一下我們再過來看你哦!」
「嗯!」
但二老走後不久,又響起了敲門聲。
「奇怪!爹地和媽咪回去整理了,竣霖和巧娃則回去整理要借給我們的房子,這時候會是誰呢?」
水寧邊拖著累贅的新娘禮服,邊奇怪的想著:這時候到底是誰呢?賓客都走光了,會是誰來敲門,「誰啊?」
「我是楊敬!」嚴謹的聲音從門後傳出。
打開門讓他進來後,水寧單刀直人的說:「楊律師,有事嗎?」
「這個是少爺要我過到你名下的,」楊大律師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大迭公文,遞給正一頭霧水的水寧,「請你過目一下!」
「這是什麼?」水寧漫不經心的翻了翻手上的公文,愈看臉愈沉,「這是什麼意思?」她對著楊大律師揚了揚手上的公文。
「是少爺的意思,他把在台灣的所有產業都遇到你的名下,這房子也一樣過到你名下,還有你父母以前住的房子,少爺早就買回來準備當這次的結婚禮物,但現在……這些都過到你的名下了。」
楊律師像是在背誦般,一字不漏的念給她聽。
「夠了!我知道這裡面所寫的,我的意思是他給我這個做什麼?就連我父母的房子也早就是他的了,他根本不虧欠我什麼,相反的,還虧欠他,他這麼做不是要讓我永遠都還不完嗎』.」水寧煩躁的把手上那迭厚厚的公文往床上丟。
「不行!我不能再欠他了,既然要斷就要斷乾淨。對!要斷得乾乾淨淨才行!」水寧趕緊把床上所有公文都收起來,硬塞到楊律師的手裡。
「你去告訴他,我不能要他的任何東西,包括這些!」
「水寧小姐,我想你應該比我更瞭解少爺!」楊律師看著她那充滿戒心的表情。
「如果今天你不簽署這些文件,他是不會安心的,也不會坐視不管你,而他這麼做的原因並不是要你欠他,完全是為了要確定你及顏先生和顏太太能安心的過日子。」
楊律師看著她略顯動搖的表情,看來不下一帖猛藥不行了。只見他緩緩的從公文包中拿出一封醫院寄來的通知,「這封是簡婦產科發出的通知信!」他注意到水寧臉色突然一陣死白。
「很抱歉,偷看了你的信件,但身為律師的我,必須為各種突發狀況做萬全的準備。你不會怪我吧!」
顏水寧無意識的接過通知,但她並不急著看內容,因為她知道楊律師會拿這封通知出來,一定有可利用的價值。
果不其然,楊律師潤了潤喉嚨,「這上面載明瞭你已懷有身孕一個多月了!」他看到水寧不可思議的眼神,「我想你又多了一個理由來接收這些產業,畢竟你要為肚裡的孩子著想。你想想,才剛從學校畢業,現在又懷有身孕,你想怎麼過活?而且顏先生早辭職了,現在的你們沒有任何收入,靠顏先生剩下的存款,你們可以過一、兩年舒適的生活,但之後呢?你忍心讓他們出去工作嗎?如果不捨得,試問一下,你將怎麼養活這一大家子?」楊律師坐在她旁邊低聲問道。
但水寧仍為剛剛得到的消息而震驚。
哦!她原本還以為自己太敏感,沒想到她真的懷孕了!
天啊!她真不敢相信,她原本還以為自己失去了霆逸,沒有想到霆逸竟然留了個禮物給她,哦!感謝老天!水寧不敢相信的撫著那還看不出來的肚子,整個人沉醉在懷孕的喜悅中,完全忘了楊律師正在和她討論的事。
過了半晌,告訴霆逸的聲音鑽人她腦海時才驚醒。
「不!不能告訴霆逸!」水寧著急的轉過身,拉著楊律師正要撥電話的手。
「不!請你讓我保有我的孩子,我不想再讓孩子陷入沒有感情的世界裡,我求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拜託!」水寧突然整個人跪在楊律師面前,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壞了楊律師。
「水寧小姐,你……你這是在做什麼呢?」楊律師趕緊把她扶到一張椅子上坐下。
「這件事讓少爺知道是天經地義的事,搞不好老夫人一高興就會成全你們兩個人,這樣的話,不是很好嗎?」
「不!我不能讓他們知道。別怪我自私,楊律師,你可以說是看著霆逸長大的,那種沒有愛的教育方式,教我怎麼放心孩子在那種環境中長大呢?」水寧看了眼心有同感的楊律師,「再說,今天我既然選擇了悔婚這條路,就一定有我的理由。我不可能因為孩子就回到霆逸身邊,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我相信你也瞭解。」
原本以冷靜著名的楊大律師,這時也不由得慌了手腳,只見他抓了抓原本整齊、一絲不苟的頭髮,「那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