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們今天談到這裡,等你和席清她們從合歡山回來後我們再談。」拋下這句話後,他毫不猶疑的走向書房。
今天晚上,他們兩個都需要好好的思考今後相處的方式,想一下他們之間對某些事的看法。
夜裡,兩人各據屋子一角,誰也沒有去找誰,直到隔天季羚菱出門時他們之間的問題仍然沒有解決。
「鈴鈴鈴……」
「喂?找哪位?」唐翼尹像吞了好幾噸火藥般,口氣不是很好的對著電話那端低吼道。
該死!都已經第三天了,羚菱怎麼還沒有回來,她真的不想陪他回家一趟嗎?難道她真的打算這樣下去嗎?唐翼尹既氣憤又無奈的望著牆上的日曆。
「……是翼尹嗎?」唐母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聽到這無禮的聲音時,她實在無法把它跟斯文有禮的乖兒子連上。
「媽……」一聽到自己母親的聲音,唐翼尹挫敗的抓了下已凌亂的頭髮。
該死!羚菱這小妮子把他內在一些惡行都勾出來了,不論他再怎麼忍耐,她總有辦法讓他失控。
「翼尹啊,你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怎麼說起話來怪怪的,不像平常的你耶。」
「媽,我沒事,家裡沒事吧?」
「沒,你別操心啦!既然會擔心家裡,為什麼不回來一起住呢?自己一個人住在信義區那地方,又沒有人照顧,這……」兒子自己出外置產,身為父母的他們應該感到驕傲才對,可如果是為了一個女人的話,那……說實在的,她沒辦法接受,但既然兒子都堅持了……
「媽,你打電話來有事嗎?」唐翼尹趕快轉移話題,免得他媽又準備開始唸經。
他知道他家裡的人從頭到尾都對他非要羚菱這小妮子不可感到疑惑,可他們也任由他去,畢竟他們相信他的眼光。唯獨搬出來這件事他們有意見,就是因為這件事,他媽在心裡以為是羚菱叫他搬出來的,因而對她有了異議,這也是為什麼他急著把羚菱介紹給家人認識的原因,他相信他們認識她之後,一定會跟他一樣欣賞、喜歡她的,偏偏她就……
「哦……你不說我倒真的忘了,你大伯昨天晚上打電話來,叫我提醒你今天的家族聚會要記得帶羚菱來,他說他想見見是哪位姑娘有本事把我們唐氏企業的少東迷成連家都不想回了……」唐母半好笑半嘲諷的說道。
「媽……羚菱她……」唐翼尹正要為那個怕事、躲在外面不敢回來的羚菱找借口。
「不只你大伯他們想看,就連你小叔他們也想看,所以你還是把她帶來吧!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啊!」
可是人家就是不要當你兒子的醜媳婦啊!有什麼辦法呢?唐翼尹無奈的苦笑著。
「可是羚菱她……」
「我不管,你自己想辦法把我的醜媳婦弄到你大伯面前,再說羚菱那丫頭我見過啊,她長得挺清秀的,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好啦!好啦!今天晚上記得回家一趟啊!」
「喀!」一聲,唐母不給唐翼尹任何解釋的機會,話一交代完便毫不留情的掛了電話。
望著已被掛斷的電話,唐翼尹—個頭兩個大。搞什麼嘛?羚菱去合歡山都還沒有回來,他到哪兒去找個醜媳婦給他們看啊?再說,就算是羚菱回來趕得及晚上的聚會,她也不見得會去啊?這教他……教他如何是好啊?
「鈴鈴鈴……」
唐翼尹才剛掛下電話,不耐寂寞的電話又響了。
「喂,媽,我先跟你說好了,今天羚菱和朋友去合歡山賞雪還沒回來,所以今天晚上的家族聚會可能不能參加了,如果大伯和小叔他們想看未來的侄媳婦的話,你就叫他們來這兒好了。」一想到可能是他那個還沒有交代完話的老媽,唐翼尹一接起電話便嘰哩呱啦的把剛剛還沒說出口的話說完,不然再讓他媽拿到發言權,他就不用說了。
唐翼尹一說完話,才警覺到話筒那端不尋常的平靜。
「喂?……媽,是你嗎?」唐翼尹開始不確定了。
「你是誰?你跟我們家羚菱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你會在她那兒?」季母那口不甚標準的台灣國語,許久後才緩緩的從話筒裡傳來。
她就知道有問題!先前羚菱那小妮子跟她說從日本回來後,要在一個朋友的公司裡工作,說什麼公司有提供宿舍,叫她不用擔心,不用再寄錢過去了,可……她就知道有問題。
前一兩個月她晚上十一、二點打給女兒時都是一個男的接的,她還以為撥錯電話了,剛剛那個男的電話裡也有提到羚菱那丫頭的名字,還說什麼……什麼侄媳婦,她早該在兩個月前就知道不對勁了。
「喂?請問你是季伯母嗎?我……我是……」完了!事情大條了,唐翼尹在心裡暗自為自己的倒霉哀嚎。
慘了!如果讓羚菱知道他接到她媽的電話,還把她給供出來的話,她不氣瘋了才怪!當初她同意跟他交往時有一個條件——不希望他們的關係傳回她母親耳裡。因為她母親是個保守的鄉下人,一旦知道女兒跟別人同居,不把她殺了才怪!
「你是誰?」季母毫不放鬆的追問道。
她以前就是太疼羚菱這丫頭了,才會造成今天這種情形,看來她不好好的管一下是不行了。
「我姓唐,我叫唐翼尹,伯母叫我翼尹或是阿尹就行了,我和羚菱是……」唐翼急於為仍在合歡山上樂不思蜀的季羚菱解釋。
「算啦!我不想聽你說跟我們家羚菱有什麼關係,反正你們都長大了,我們老一輩管不住了。你告訴羚菱,說我不承認有她這麼一個女兒,叫她下個禮拜的父親節也不用回來了,我們季家養不起她了。」
慘了!事情真的嚴重了!
「伯母,您聽我說,羚菱很乖,我跟她只是……喂……喂……」唐翼尹不敢相信的瞪著話筒。
他又被掛電話了,這是今天的第二通,他……唉!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