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羽,奴婢小名扁羽。」
「扁羽,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服侍我——」
「不行!」
他瞇起眼。「為什麼不行?」他不可能再把她放回那歹毒的女人身邊。任無懷拉住她的手腕,她怎麼扭動就是無法掙脫,只好不解又帶點驚恐地看著他。
「我……呃……我必須服侍小姐。」
「我記得你家小姐應該還有一名叫小悅的丫環在服侍,不是嗎?」見她不語,他霸道地要求。「事情就這麼辦,你過來服侍我,若你是怕你家小姐不答應,沒關係,她那兒由我說去。」
「不不不!」她急忙道。「呃……我是說……小姐那兒扁羽自個兒請命去,不敢勞煩姑爺。」
頭忽然一陣暈眩,她閉了閉眼,腳步站不穩地晃了晃,他見狀連忙傾身向前張開手接住她,將她摟在懷裡坐回椅上,她反而變成坐在他懷裡,頭靠著他的肩,虛弱地不停咳嗽。
「你究竟生了什麼病?」他神情焦慮不安。
她無力地搖頭。「只是受了點風寒。」
「這樣不行,我去請大夫。」
「不要……」她連拒絕的話都沒法說完,整個人就被他抱起,她驚嚇地掙扎。「你別這樣……」
他完全不管她的反抗往亭外沖,快速衝進迴廊裡,迴廊一直延續各個院落,這下子就不怕再被雨淋到了。
他二話不說將她抱到他書閣來,將她放在臥床上,細心地替她蓋好被子,又趕緊喚來小廝去打盆熱水、端火盆、要廚房熬薑湯、多拿來一床被子……她看著他忙裡忙外一副急壞了的樣子,心裡升起一把溫暖的火,但卻也在一瞬間滅了。
「姑爺……我不能待在這裡。」
他按住她掀開被子的手,不管她的抗拒又再度將被子蓋了回去。
「你要去哪?你不知道你身子很燙嗎?」
她看著他,隨即斂下眼眉。「小姐會不高興。」
「你不用管她,我的事她也管不著,你只需安心待在這裡養病。」
「可是——」他的話,像針,直接刺進她脆弱柔軟的心房裡。
是啊,她根本沒資格管他的一切,她在這個家裡只是個有名無份的少奶奶,全部的人都不喜歡她,因為他們認為她攀龍附風,逼著他們心愛的少爺娶醜陋的她。
「我還有事待辦,我會吩咐一個丫環守著你,你安心待在這裡養病即可,晚點我會來看你。」他根本不打算聽她的,召來丫環守在她床邊,只要她下床,他必定從庫房裡拿來鎖鏈將她鎖在床上,直到她的病完全好為止。
看樣子他是不打算放了她了。不知道為什麼翩翩的心裡對於他溫柔呵護的對待感到溫暖,卻也有絲失落。
「謝謝姑爺。」謝謝夫君。她不敢喊出口卻只能暗自在心裡感謝。
翩翩安心地躺在床上,說實在的,病體未癒又淋了雨,她真的覺得身體越來越不行了。「可是扁羽沒回小姐那,小姐肯定會擔心,所以我想和小悅說一聲,有些事情還得麻煩小悅做。」她不回去,小悅這傢伙肯定會急瘋了的。
「我會叫小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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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小悅倒藥水的手停下,愕視著翩翩。
「嗯。」盯著頭頂上方的床梁,她腦子裡一片混亂,亂得是她要怎麼辦?
欺騙他自己是丫環,現在他更要求她變成他的丫環,她該怎麼逃離這張網?難道讓謊言繼續下去嗎?
但一想到謊言破滅的時候,她就必須離開他,她更不敢想像他得知她的身份後,會是什麼樣激烈的反應。
「可是小姐,你真的要變成姑爺的丫……丫環嗎?」小悅將翩翩扶起,小心翼翼地餵藥。
「好苦。」翩翩鼻一皺吐吐舌,將碗推開。「我不要喝了。」
「小姐,良藥苦口,你不喝病怎麼好呢?」小悅再將豌拿近,強迫翩翩再喝一口。
翩翩又喝了一口後終於受不了,將碗推得更離。「好了,有喝就好了。」
「小姐……」
翩翩趕緊轉移話題。
「小悅,少爺那邊我會找機會脫身,但在這之前千萬別給我露出馬腳,你還是別喊我小姐了,喊我扁羽,我和你一樣,也是『徐翩翩』帶過來的陪嫁丫環。」
「可是,丫……丫環……」丫環這兩個字,小悅怎麼樣就是說不順。
「這幾天,老爺夫人那兒你就交代說我生了病,不宜出房門吹風,已經看過大夫也吃了藥,近日之內病就會好了,請他們別擔心。」
他們會擔心才有鬼。小悅在心裡犯嘀咕。
不過少爺要親自照顧小姐,這或許不錯,能讓他們夫妻倆好好培養培養感情,倒是件不錯的事。
「小悅你笑什麼?」
「啊?沒……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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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病的這段期間,任無懷一有空就守在翩翩身邊親自餵藥。有次在好奇心趨使下試喝了一小口藥發現藥很苦後,他便細心地要廚房送來蜜糖糕,怕她因為藥苦而不敢喝,決心用蜜糖糕餵她,讓她乖乖地將藥喝下。
對她來說,每天都能看見他,讓她有種沉浸在幸福湖裡的感覺,心好暖,縱使他愛的是她的丫環「扁羽」。
打從洞房之夜看見他後,他的容貌已深刻在她心田,她忘不了,反而更加沉淪,她知道自己動了真感情,所以在他惡言相向,擺著一副唾棄她攀龍附風的態度時,她的心才會抽痛。
翩翩坐躺在太師椅上,挪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頭側靠著椅背看著窗外。
這幾天一直是陰綿天氣,今天好不容易有光線探出綿雲,空氣變得比較乾爽,這讓她的咳嗽好多了,身體也不再酸疼。
「好多了嗎?」任無懷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隻箱子,他順手就放在桌上,靠了過來坐在椅子邊,溫柔地拉住她的手反覆愛憐地摸了摸。「手不再像前些天一樣冰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