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深閨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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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這是件很可悲也很矛盾的事情。

  「原來你也是以貌取人的偽君子。」她刻意讓自己看起來冷酷、刁蠻。

  他聞言冷笑數聲。「那麼你呢?攀龍附鳳。」

  不知何來的力量讓她拉住轉身離開的他,他朝她拋來嫌惡的表情,令她不得不怯懦地鬆開了手。

  「難道我們不能和平共處嗎?爹的決定並不是我的意思,我曾經反抗過,但是……」

  「很顯然,你反抗得不夠。」他不願去聽她的解釋,隨即甩開她的手遠離。

  而她,只能掉著眼淚看著自己的丈夫離她越來越遠,兩個人的心似乎再也沒有交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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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案後,任無懷正著手繪製一幅美人圖,圖中的人兒手中拿著一株粉絳色的梅花,女子兩頰旁烏黑髮絲遮蓋住,更顯嬌柔。微微漾著淺笑,柔情的雙眸正視前方,靈動的模樣好似活的,而高掛紙上的月兒發著瑩白的亮光,將女子的容貌點綴得更加瑩亮。

  筆尖沾染上一層鵝黃顏料塗在衣裳處,勾勒起綵帶,風兒吹皺及地裙擺,吹動及腰長髮,綽約多姿。他勾下最後一筆,換筆沾上墨水在右側提詞:

  一樹寒梅白玉條,回臨村路傍溪橋。

  不知近水花先發,疑是經冬雪未銷。

  任無懷滿意地拿起畫紙,透過窗外的光亮看著畫中的人兒,嘴角勾起依戀的笑容。

  「少爺,五王爺來訪。」小廝推開門恭敬地站在外頭向裡通報。

  任無懷揚揚眉角,呶呶嘴。「說我不在。」他來準沒好事。

  「是。」小廝拉閣上門。

  他放下手中的畫紙,從桌案下漠出一塊黑布攤在桌上,仔細地將畫紙放在黑布中央保護。等干了以後就能卷收起來了。

  沒多久小廝又再度推門。

  「少爺,五王爺說你肯定在,要你出來接客。」

  「接客?他以為我是什麼,煙樓女子嗎?」他粗嗄回。「說我不在。」

  「是——」

  「我早知道你會想盡辦法趕我,所以這次我就不請自入了。」瀟灑翩翩的男子搖著手中摺扇入內。

  任無懷有型的眉跳呀跳,他洩氣地投身入椅。

  「你走我家好像在走你家廚房一樣方便。」

  男子攤了攤手。「沒辦法,誰叫我天生就是穿黃衣的天之子,沒人攔得了我。」

  「是啊。」任無懷乾笑兩聲。

  男子找了個舒服的太師椅坐下,輕鬆倚著。

  「你成親那天我剛好到湖州去了,巡視地方民情,所以沒法趕上你的婚宴,怎麼樣,新嫁娘美麗嗎?」男子忽然發現桌案上的畫紙,他稍稍探了下頭後扯出戲謔的笑。「的確美。新婚幸福吧,娶了個這麼美麗又脫俗的女子為妻是你前輩子積福啊。」

  「你夠了,你是刻意來調侃我的是嗎?」任無懷氣得差點拍桌,最後只能隱忍地將怒氣往肚子吞。「我不以為你的消息是如此不靈通,不曉得我娶的是個無顏女。」

  「無顏?」他指了指那張畫。「看樣子不像啊,如果那樣稱無顏,那全天下真正無顏的女人不就都要投井自盡了?」

  他氣得說不出話來,隨意拿起宣紙蓋在畫上。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他又聳肩。「沒事啊,閒著無聊來你這兒坐坐嘛,順便看看嫂夫人啊……對了,怎麼一直不見嫂夫人呢,該叫她出來見客了。」

  任無懷瞇起眼。「夠了,我沒力氣和你扯。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不會沒事來找我的。」

  「不愧是哥兒們,知道我的來意。」男子從繡工精細的袖口裡抽出一卷獸皮往任無懷這邊扔。

  任無懷接住獸皮卷後不解地問。「這是什麼?」

  「這東西很重要,我要你好好保存它,我相信放在你這裡是最安全的。」男子突地收起善良無害的笑容,嚴謹地看著他。「如果它不見了,管我們是不是哥兒們,都是死罪難逃。」

  「這麼嚴重?」他瞧見獸皮上頭有塊焦黑的戳印,那印記他再熟悉不過,是當今聖上專有的戳印,他扯眉看著男子。「這是……」

  男子聳聳肩,漠不在乎地道。「那也沒什麼,不過是張聖旨罷了。」

  「聖旨?!」他猛搖頭,舉手就想將獸皮卷扔還給男子。「我不淌莫名奇妙的渾水。」

  「你敢扔回來試試看,我馬上對外宣稱你叛變,勾結大王爺想謀朝篡位。」

  任無懷恨得牙癢癢的。「兀官濤。」

  兀宮濤慵懶地伸腰打哈欠。

  「你就成全成全我吧,皇帝的位子我坐不了,那麼大的位子需要大屁股的人來坐,我嘛,就敬謝不銘了,我只想專心當我的王爺,茶來伸手飯來張口。」

  「你先告訴我,這張聖旨是怎麼來的。」他不想死得莫名奇妙。

  「嗯……不……不就……偷來的嘛。」

  「偷來的?!」他發現他快暈厥了。任無懷扶著額際搖頭。「兀官濤,你要到什麼時候才能不給我找麻煩?」

  「等父皇將位子正式傳給別人時。」

  兀官濤的話令任無懷產生懷疑,他狐疑地瞇眼問。

  「這張聖旨裡頭寫的是接位人選?」看見兀官濤點頭,他又繼續問。

  「裡頭的人選,不會好死不死剛好是你這位不想繼承麻煩事的人?」

  兀官濤不情願地呶呶嘴點頭。

  呵哈,這下子真相大白!

  「你什麼時候才能變得有擔當?」任誰都知道,聖上所有子嗣裡就只有兀官濤才有資格承接帝位,其他皇子都是扶不起的阿斗,有的只會浸淫享樂,還有的更是殘暴不仁,如果國家讓這些人接手,不知道會搞得多生靈塗炭。

  「呵呵,你少當說客。」兀官濤一副敬而遠之的乾笑。「要我變得有擔當是嗎?行。只要位子有人繼承。」

  那不是白搭的嗎!

  兀官濤見任無懷還要再說什麼,連忙轉移話題,指著被宣紙覆蓋住的畫問:「那上頭的女子是誰?既然你娶的是無顏女,那麼就不可能是上頭繪的女子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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