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深閨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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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嘉兒,怎麼能這麼說妹妹呢。」女子身著廚衣,廚衣上頭還沾著新鮮的魚血,白嫩的手背上明顯看得出一條條經過歲月洗禮的泛白傷痕,雖然這樣,但旁人卻能輕易在她身上看出溫柔賢良的個性,尤其她的美貌與一頭烏黑柔亮的秀髮,靈動雙眼,那淺簿上揚的唇瓣,在「紅館」裡不下海只當廚娘太槽蹋了。

  「是她賭輸了,不認帳!」

  「誰賭輸了!」

  「你!」小男孩一手叉在腰上。「你別以為讓娘抱著我就拿你沒辦法,你有辦法就一輩子都別下來。」

  小女孩朝小男孩扮了扮鬼臉。「不下去就不下去,娘會很高興抱著我的,我今晚就要和娘一起睡,哥哥你去睡白蓮姊姊房裡好了!」

  「白蓮可沒空理你們這兩個小鬼頭。」一旁的丫頭見狀笑開,也連忙提醒晚上是最忙的時候,房裡有客人,怎麼還有餘力去照顧這兩個小鬼頭。

  「聽見了嗎,別去煩白蓮姊姊了。」

  「娘,小嬗兒今天要獨佔你一人,不准哥哥和我搶!」小女孩窩在女子的肩上撒嬌,看得站在下頭的小男孩一肚子火。

  「哼,誰要和你搶!只有小鬼才和娘睡。」

  女子蹲了下來,臉上立即霹出難過的表情,令小男孩感到愧疚。「嘉兒不喜歡和娘一起睡啊?」

  「我……」小男孩咬咬唇。

  小女孩挑釁地抱住女子的脖子挑撥離間。「娘,你別理哥哥,哥哥他最壞了,害人家冷得要死!」

  「誰叫你玩方城輸我!」

  小女孩一想起剛才的牌局就眼眶泛紅,咬唇不語,小男孩見她似乎有要哭的跡象,連忙改口。

  「好好好,我不和你計較行了吧,拜託你別哭,你的哭聲像雞在叫,難聽死了,小心長大了沒人要。」

  小女孩一聽長大可能會沒人要,連忙將快溢眶的淚水吸了回去。「我如果沒人要,哥哥你就要照顧我一輩子。」

  小男孩無力地拍拍頭。「饒了我吧。」

  女子搓揉小女孩發冷的手。「嬗兒你的手好冰,很冷是不是?」

  小女孩可憐兮兮地點頭,似乎想引起同情。

  「嘉兒,快帶妹進房裡去換個衣裳,烤個火,躲到被子裡去。」

  「你真的很冷嗎?」小男孩畢竟是哥哥,一聽妹妹發冷,擔心地扯起眉頭,拉住她的手。「走,我帶你回房去烤火。」

  小男孩拉著小女孩往房裡去,替她換下濕淋淋的衣裳後,命令她躲到棉被裡去,小女孩很乖的躲了進去,稚氣地拉高被子。

  「哥哥,我還是好冷。」小女孩臉上紅咚咚的。

  「別吵,我在升火了。」小男孩笨手笨腳地將炭夾放進爐子裡,點火紙卷卻怎麼也打不燃。

  「哥哥……」

  「別吵!」他又試了幾次,依舊打不著,低頭仔細看了下,原來是剛才替妹妹換衣裳時,濕衣裳落在紙捲上頭,將紙卷弄濕了。

  這下子紙卷點不著火……「小嬗,你在被子裡待好,我去找白蓮姊姊借點火紙卷,你別亂跑知道嗎!」他絲毫沒有停頓地衝了出去。

  「笨哥哥……人家冷得要死……怎麼可能亂跑……」小女孩早巳昏昏欲睡,嘴裡依舊喃喃自語。「笨哥哥……只愛白……蓮姊姊……笨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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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拜託你,請你來可不是看你端著這張臭臉的,來這兒就是要開心嘛,多少年前的事就把它忘了吧,天下女人何其多,再找就有了。」俊逸非凡的男子舉起酒杯仰頭而盡。

  相較於他的洱泓自若,另一名男子可沒這麼輕鬆。無法梳解的眉頭依舊聚緊,握住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你的意思是說,沒了我也可以再找別的女人遞補羅?」身著素白衣裳的女子輕輕扯動唇角,毫不動氣地反問。

  「話可不是這麼說,有哪個女人像你一樣,深得我心。」

  女子笑著別開臉。「話可別說得太滿。」

  「無懷,別再想著不存在的人了,你這樣只是困住自己而已。」

  「我無法不想她。白天時我讓自己忙於雜事,忙得讓我沒有時間想她,但一到晚上,回到孤單的房裡,面對一室冷清,我的心裡又不知不覺想起她的一顰一笑。」任無懷面對兀官濤。「我會想起她那張哀絕的容顏,我從未給過她好日子,打從她嫁給我就是個錯誤,我非得沒帶給她更好的生活,反而比她的爹娘更嫌棄她,我無法去想像自己是用了多無情的言語鞭撻她,徹底撕碎她的心。」

  「可是她人都已經死了……」

  「她在我心裡沒死,一輩子活著,直到我死了,她依舊陪著我。」

  「你現在才說這種話有用嗎?」

  任無懷驚訝地望著一旁的女子。

  「她已經死了,你才說這些話,對她來說有何幫助?她依舊在活著的時候遭受痛苦,你現在說這些,她在地下不會比較好過。」女子冷冷淡淡地開口。

  「你說得對。」任無懷仰頭喝盡杯中物。

  門這時被撞了開來——「白蓮姊姊借我點火紙卷!」小男孩高舉手中已濕的點火紙卷叫囂。

  「嘉兒?」白蓮奇怪這時候小男孩怎會來找她,這時應該是見客的時候,按規矩閒雜人可不能來的呀。

  小男孩拉住白蓮的衣袖猛搖。「快快快!小嬗會冷,快點借我!」

  兀官濤拿起小男孩手中的紙巷,皺起眉山仔細地打量小男孩。「無懷,你不覺得這小男孩和你很像嗎?」

  經他這一說,任無懷只是淡淡地睨了眼,隨即又仰頭大口大口喝酒。

  只是相像而已,不會是他的孩子,翩翩已經死了,懷著他的孩子墜崖而亡……思及此,任無懷更是傷痛,飲酒的速度加快。

  「白蓮姊姊!」

  「嘉兒,你娘呢?」

  「娘在廚房裡忙呀。快點借我紙卷嘛,小嬙還在房裡等我耶。」小男孩急得跳腳。

  「紙卷怎麼濕了?」白蓮拿過兀官濤手中的紙卷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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