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過你,他的命非常脆弱,只能靠著一塊保命玉來守著才能活到那麼久嗎?」
她驚愕。
那塊保命玉……她的手下意識地撫上心口,兀官濤察覺了她的動作,唇角揚起似有若無的淺笑。
「雖然聽來很荒謬,但若不是那塊保命玉,他在小時候便死了,也不會活到成人。」
「那塊保命玉在我這兒。」她解下脖子上的結。這塊玉,她一直戴著,說要忘了他是騙人的。
明明知道自己是無法忘記他的,卻依舊自己騙自己。這塊保命玉,她從未離過身。
她將玉替他重新戴上。
「其實,在你心裡仍舊愛著他,是嗎?」他喝盡杯中香氣迷人的茗茶。
她閉上眼,默默地點頭。
「那麼就原諒他,畢竟他為了你也受了不少罪,不亞於你當年所受得苦。他提起壺把倒茶。「這些年,他過的苦日子不少,身子一天比一天差,卻仍忘情於工作,為的是忘了你已死的事實,將自己麻痺在工作上,其實他也算是在折磨、懲罰自己吧,懲罰自己對你所做的一切。」
「他不愛我。」
「你真的確定嗎?」
「他愛的是一個不存在的人,一個在他心目中完美的女人,而不是我。」她抬起手撫摸自己的臉頰,隨即挫敗地垂下手。
「你們女人就是這樣,愛鑽牛角尖,你不就是他心中所愛的女人嗎?扁羽等於翩翩。他愛的是同一個人啊。」他扯高眉。「他愛扁羽的一切,不就等於愛你嗎?」
她激動不已。
「他愛的是扁羽的容貌!」
「不你錯了!」任無懷撐起身子,在她震愣時緊緊抓住她的手防止她又跑開。「我愛的是扁羽的心。」
「那麼你又為何察覺不到翩翩的心呢?」她痛哭失聲,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他難過地擁她入懷。「對不起……對不起……給我個機會……」
「太遲了……」她的心已經碎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不!不會太遲的!不會的!」他又激動了。
「無懷你別激動,小心又暈厥過去,到時就算你想和她在一起都不可能。」兀官濤連忙警告。
「你別激動。」她想將他按回床上休息,卻反被他拒絕。
「如果無法得到你,那我還活在這世上做什麼?只是了無生趣罷了!」他早在她將保命玉還給他時就已醒了。
他扯下脖子上的保命玉,高舉雙手就想將玉往地上摔去。
「不要——」她擋住他的動作。「我原諒你!你別拿自個兒的命開玩笑。」
他心喜地抱住她。「真的?!那麼跟我回家去。」
「不,我不會和你回去。」
她的話令他馬上臉色又冷了下來。「好,那我就將玉摔碎,反正我也不打算活了。」
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耍賴了?
「我已是你的下堂妻,你要我以什麼樣的身份回去?」
聽她這樣的回答,他竟鬆了好大一口氣。還好,只是因為這樣才不願與他回去,而不是因為拒絕他的愛的關係。
「我們再成一次親。」
面對他的提議,她竟是連番搖頭,搖得他臉色難看。
「我的臉……」
「我不在乎!」他捧住她的臉狂親,將細碎的吻落在她那醜陋的半邊臉上。「我愛的是你的人,早從以前便是。很抱歉從前拿你的臉當借口來逃避你的愛,但我真的不在乎。在我心中,你是最美的。」
他的話,令她的心溫暖了起來,她彷彿看見那些消失的碎片回來了,正逐漸一片片癒合。
「這張臉,在墜崖時,被尖銳的岩石劃過,所以才變成這樣。」她的解釋有些心虛。
「你墜崖為何沒死?」他緊緊抱住她。他不敢想像她墜崖時的畫面、尖銳的岩石劃過她臉頰時的劇痛……
「我是被鴇媽救起的。那時畫舫正好經過,鴇媽看見我浮在湖面上,馬上派人將我撈起,那時其實我已沒了性命,但鴇媽在我懷裡找到你送給扁羽的牡丹靈——」
「是送給你的。」他堅決糾正。
「是你送給我的牡丹靈,讓我服下後,奇跡似地我竟然活了過來,還好我的廚藝還可以,便一直在畫舫裡工作。」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咱們的孩子……」
她突然難過地斂下眼睫。
他心疼地抱緊她。「沒關係,我們還會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沒關係,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孩子才會受到折磨,沒能留下來。」他逕自打斷她的話,讓在一旁的兀官濤暗笑不已。
他可不認為孩子真的流掉了,且他有九成把握,剛看見的小男孩準是他們的孩子。曖,不過事不關己,他才不想點破。兀官濤優雅品茗。
面對他堅定的認為「孩子沒了」,她才不敢告訴他,因為牡丹靈的緣故,不僅救了她的命,連肚裡的都……
白蓮這時走了進來,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但很快地斂去眼中的驚異。
「丑娘,小嬗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小嬗病了?!」
翩翩驚慌起身。
「怎麼回事?誰是小嬗?」話才問出口,聰明的任無懷便十之八九拿捏得出小嬗的身份。「是我們的孩子是嗎?」
「呃……」翩翩一時間找不出話好回,只好選擇三十六記——
「翩翩——」
尾聲
「所以,你只是為了要測驗我對你的真心?」任無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翩翩不安地摩娑雙手,頭更是不敢抬起來看他一眼。
「徐翩翩,你不覺得自己很任性嗎?」看著愛妻那張絕世容顏,他就一肚子火。
「我……」
「你還有話說嗎?」語氣冷颼颼唷。
「不敢。」
「很好。」他突然將她抱起,直接往床上去,毫不客氣地將她扔在床上。
她疼得皺緊眉頭。
「那我會讓你知道騙我的後果。」他在她的連串嬌呼中卸下她所有衣裳和自己的,望著這張毫無瑕疵的容顏,他一肚子火,連忙將她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