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萱妮笑著離開臥房,心中決定要向管家學習做菜,這三天來,吃了不少好料理,她深信這位六十開外的管家應當有十足的經驗,如果好好向他學習,或許可以讓自己賢慧一些,而不是閒閒在家什麼都不會。
她在屋後找到管愛,不知他正在做什麼?
「林爺爺,你在忙什麼?需要我幫忙嗎?」她好心的問。
「不用,不用,這些粗活你做不來的。」
「這些泥土要做什麼?」
「種菜,少爺說你們要在這裡住一個月,所以我打算利用這些空地種點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真的嗎?自己種菜耶!真有趣,要種些什麼呢?」王萱妮興致高昂的蹲下來,看著管家以鋤頭松土。
「小白菜、空心菜、苘蒿、大白菜、高麗菜,還有一些蔥蒜。」
「沒目的地過蔬菜生長的過程,能在這兒親眼目睹真好。」
「現在的都市人睦不知是幸福還是悲哀?有了蓬勃的發展,卻失去大自然,我孫子啊,他到現在還納悶為什麼草莓不是長在樹上?」
王萱妮愣了愣,歪著脖子問:「草莓不長在樹上,長哪?」
管愛一副深沉的臉,說道:「又多了一個城市鄉巴老。」
「哈,哈!我具的不知道。因為我不愛吃草莓,所以一點都沒研究。」她發覺自己玩偏世界,卻連一點基本的常識都少得可憐,居住在都市真的失去很多與大自然相處的機會。
「在你右手邊的櫃子裡有草莓的種子,包裝上印有『草莓樹』,你看了就知道了。」管家看了看一臉興趣的王萱妮,他的孫子們也是常常露出這種表情,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神情,卻也反映了高科技文明的可悲。
王萱妮瞭解了,沒有高大的「草莓樹」,只有一小從、一小從的草莓從。
「林爺爺,你等我哦,我去換衣服。」
王萱妮興匆匆的衝上二樓的書房,門也不敲的便出現在古少柏面前。
「古少柏,你有百慕達褲嗎?借我一件。」
他皺著眉看她瘦弱的身體,再望了望窗外,氣候還算不錯,但不至於熱得可以穿短褲吧?
「天氣並不熱。」
「我知道,可是我想幫林爺爺種菜,這一身裙子不方便,誰教你不幫我買褲子,成天穿這種淑女洋裝,挺彆扭的。」
王萱妮不等他答應,便抽起他手中的鋼筆,拉起他走向他的臥室。
「快點,快點,還要一件T恤哦!」
站在衣櫃前,古少柏有一絲猶豫的取出衣服.這樣好嗎?她穿他的衣服……總覺得不太對勁,好像關係很親密似的,都怪自己堅持要她穿秀氣的洋裝,而沒替她準備較休閒些的衣物。
算了,她女孩子家都不在意了,他這個大男人有什麼好顧忌的?
「拿去。」
「謝啦!洗乾淨了再還給你,你繼續忙,打擾了。」一眨眼,王萱妮已經一溜煙的消失在古少柏的視線內,跑回自己的房間。
王萱妮火速的換上古少柏的衣服,卻覺得好笑極了,但,不管了,現在玩泥巴要緊,換完衣服她馬上跑到屋後。
「林爺爺,我也要玩泥土。」
「鋤頭你拿不來。」管家道。
「那我用這個。」王萱妮揚揚手上的迷你小鋤頭。
「好吧!把泥土翻開來,敲碎它。」管家慢動作的示範著。
「哦,像這樣嗎?」王萱妮赤腳蹲在地上,挖起一土塊,然後敲碎,這樣土就鬆弛了。
「對,這樣就對了。」和停止手邊的事,看著王萱妮詭異的衣服,便問:「王小姐,你的衣服哪來的?好像太大了些。」
「是古少柏的啊!我又沒有褲裝,只好向他借了。真想不到這個世紀還有這般古板的人,認為女生就該穿裙子,現在是中性時代,女人穿褲子還是很好看、很有女人味呀!清一色的長洋裝,穿得討厭死了。」
「少爺他是個好孩子,只是傳統了些。」
「豈止傳統,簡直是老古板,跟我老爹沒什麼兩樣!」王萱妮咕噥著。
管家見少爺出現,便不再與王萱妮聊,和上的,工作。
搞不懂少爺與這小妮子的關係,他們並不熟識,卻又有股難掩的親密,很好奇,可是又不好意思開口問少爺,畢竟少爺在兩年前訂婚了不是嗎?
古少柏喚她道:「王萱妮。」
「幹麼?」
「過來這裡,戴上帽子,免得曬傷了。」
「哦!」王萱妮起身走向他,此時才發現古少柏今天穿了白色襯衫搭配黑色背心、黑色西裝褲,十足法國男人的浪漫氣質。
他倚在門邊,一手拿著玻璃杯,另一手拿著帽子,壞壞的眼神真教人心動。
實際上,古少柏滿眼壞壞的笑意,全是因為看了王萱妮穿上他的衣服的蠢模樣。
過長的袖子折了好幾折,T恤的長度落在膝上,而他的百慕達褲套在她身上,卻成了七分褲烏黑的長髮編成兩條辮子,樣子很清純,但是過度清純倒成「蠢」,而且模樣蠢得讓他真想放聲大笑,但顧慮到女性強烈的自尊心,只好在心中叮嚀自己,千萬不可以笑她。
一個美麗的女子,竟能對如此的蠢模樣毫不在意。
替她戴好帽子,古少柏並沒有馬上離去。
「你不是很忙嗎?」王萱妮仰頭看他,她原本就不高了,而現在古少柏站在兩、三個階梯上,使她必須更辛苦的抬頭與他對話。
「總得休息呀!忙了一上午。」
「哦,那你休息吧!換我忙嘍!」
王萱妮回頭繼續忙自己的事,將古少柏拋在身後。
她很坦誠自己喜歡他,甚至將他列為丈夫人選,但她不認為有必要死纏著他、猛對他放電。當一個人習慣於另一個人陪在身邊時,那才是愛情最平穩的表現。效果就像滴水穿石。
古少柏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優雅的飲著白開水,看著王萱妮那秀氣的腳丫子踏著泥土上時,心裡竟閃守疼惜的感覺。
古少柏暗地笑自己莫名其妙,有什麼捨不得的呢?瞧她不是玩得挺開心的嗎?只要她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