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夠了沒?你到底還要多少人不幸你才高興?」璧率近距離地望著她,狠狠的扯著她的手,眼神相當複雜的望進厥燕的眼睛。
而厥燕好像因為他的出現而有一下子的怔然。她的眼睛滑到他捉住她的手。
「是你之前說要牽我的手走一輩子的,是你拋棄我的,你現在怎麼可以這麼理直氣壯地說我的不是……」
厥燕任璧率將她拉離黑衣傑克瞄準的槍,似乎突然對她週遭的一切毫無知覺,「是你先不要我的,你為什麼現在又來指責我?是他們兩個人奪去我的幸福的,為什麼我不能跟他們兩個要回來?為什麼?」
「不是我不要你,蹶燕,而是我要不起你……你不應該將你自己搞成這樣子的,你應該更好的……」壁率抓著厥燕,帶著她躲過黑衣傑克的子彈攻擊。
厥燕聽見了璧率的話,呆呆地望著他,然後任由他的手抓著她到處閃躲黑衣傑克的子彈。
「為什麼你要這麼說?」厥燕癡癡地望著他,靜靜地問,但是璧率卻沒回答,只是又扯著她,躲過了另一番的攻擊。
厥燕突然將他甩開,將自己暴露在黑衣傑克的射程範圍中,「我一直知道自己愛你比你愛我的多,但是我總是癡心妄想,覺得有一天你也會像我愛你那樣的愛著我!」
壁率見她不顧自己的危險,就想要將她扯入他的保護之中,卻只見她迅速的站開,站到他無法抓住她的地方。
她心中含著無限痛苦的望著他。
明明是他負了她,但是她居然還這麼的在乎他!為什麼?為什麼?
「今天是因為你以前的老大叫你來,你才來的,是吧?」厥燕好像想透了什麼,蒼涼地問璧率。
壁率沒有做任何的回應,只是又伸手,想要將她扯開黑衣傑克的瞄準範圍,但是厥燕卻輕巧的躲過了黑衣傑克的射擊,也躲過了璧率的手,
「以前,我在你的心裡就一直比不過他,你的心思永遠將他擺在第一位,而我,只是第二位,但是我滿足於當第二位,只是為什麼你卻讓我跟本不知道自己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在哪裡?甚至將我拋棄?」
璧率停止了所有抓她的動作,最後只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
厥燕望著璧率,突然笑了出來。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厥燕恨恨的望著他,嘴角噙著悲傷的笑容,「這對我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
但是璧率依舊只對她說著三個字。
「對不起。」
厥燕原本稍稍冷靜下來的眼神又被璧率這幾句話給挑起,她瘋狂的望著他,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絕望。
「你不是一向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嗎?如果我讓你陷入不仁不義呢?那你會如何?」
黑帝見厥燕狀況不對,馬上出聲:「厥燕,你冷靜一點!」
厥燕臉上的微笑只有慢慢加大的趨勢。
「冷靜?什麼是冷靜?我為什麼要冷靜?」她從懷中掏出了兩個試管,故意在大家的眼中將試管晃呀晃的,看起來好危險,
「砰!」黑衣傑克的子彈終於打到了厥燕。中彈的厥燕沒有叫,只是用一種帶著驚訝的神情望著自己染血的前胸。
厥燕的嘴邊露出了一個相當恐怖的笑容,點著頭,甚至沒有用手去遮住她的胸口,只是讓血緩緩的流。
「好,很好……」她低喃著,眼睛中閃現出愉悅,
突然間,她將其中一個試管狠狠地往黑帝身上砸,然後迅速的拔下了最後一個試管的拴子,在眾人以為她又要將他的試管往璧率的身上灑去時,她卻仰口,將那一個試管的東西給喝了。
璧率的直接反應是跑去護住黑帝,反射性的朝攻擊黑帝的人開槍,但是在他射倒厥燕之前,厥燕就已經因為喝下自己調配的東西,而整個人筆直的往後倒下去了。
情況急轉直下,讓所有的人愣住了,只有水沁的反應最快,馬上往厥燕的方向跑去。其他人彷彿像是受到了定身術一樣,瞬間無法動彈。
水沁一跑過去,馬上將厥燕的頭靠在她的腿上,然後轉身望著冷彬,「快點來救人!」
但是厥燕制止了水沁,眼睛冷漠地瞪著冷彬,「我絕對不會讓我的敵人救我,而且我也知道我是絕對沒有救的……你忘記了嗎?我是一個科學家……」說著說著她居然又笑了起來,笑得相當的苦澀。
璧率跟黑帝這時都發現,其實厥燕向他們丟擲的東西好像根本沒有什麼作用,這時都緩緩地朝她走來。
「何苦呢?」璧率垂下頭,蹲下去,望著昔日曾經與他走過一段的女人,「你這是何苦呢?」
厥燕躺在地板上,呼吸慢慢的急促,全身開始抽動,但是臉上的笑容卻越闊越大,最後,她還笑出聲,但是她的眼神,怎麼就是不肯再注視著璧率。
「是呀,我是何苦呢?為什麼要這麼的傻?引火自焚不說,最後還想不開?」她邊笑,眼淚邊從她的眼角滑了出來。
「是呀,這好像不值得?但是像你這麼重情重義的人,這一生,總不會再將我忘了吧?這世界上,曾經有個人為你死過,不是嗎?我至少可以讓你內疚一輩子,讓你痛苦一世,這是你欠我的!反正我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意義了,我本來就想死的,哈哈哈。上次引火自焚居然沒有將自己燒死,只好替我自己尋找另一個活下去的目標,而目標就是要讓那一個讓我陷入水深火熱的人同樣感受到我的痛苦!既然我已經做到了這一個目標,我的生命,在我自己的眼中也就沒有任何的價值了,我何必痛苦的活下去呢?哈哈哈……」
所有的人望著已經漸漸神智飄遠的她,默不吭聲。
「……人活在這一個世界上,不是只靠愛情。」璧率最後淡淡地說。
厥燕望著她頭頂的水沁,露出了一抹令旁人難以理解的笑容。
「我看得出來,你是永遠不會忘記我了……」她望著水沁,卻對著壁率說話,眼睛中流露出勝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