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次打電話回家,她敏感地察覺到丹辰說話的口氣都不一樣了,是有什麼奇遇嗎?讓丹辰說話的口吻裡多了份……多了份她說不出來的……幸福?!
「小倪?」
「呃……什麼事?」她驚覺地出聲回應。
「妳在想什麼啊?一到澄熙就在發呆,怎麼?這裡太美了嗎?」魯彬打趣著。
雲辰抬起右手摸摸自己的頸子,歉然地說:「對不起,不過……」她再看看窗外一眼。「這裡真的很漂亮,讓我滿意外的。」
「這都是阿熙一手規畫的。」沈嵐說。
雲辰看了軒轅熙一眼。「這樣啊!」
「別談這個了,說說別種事情吧!」軒轅熙想了一想,看著雲辰問:「妳好像沒回家過?為什麼?」
一談起家人,雲辰垂下眼瞼,避開大家好奇又關心的眼光,避重就輕地答:「沒事回去做什麼?台灣有我姊在,我家不會被搬了,況且今年寒假我妹妹沒回來,更不需要回去了。」
「妳還有個妹妹?」余齊睜大眼問,滿臉地好奇。
雲辰拿了塊酥餅咬了口才答:「怎麼,不行嗎?」
「妳還不瞭解小魚兒這小子心裡在想什麼,他是想問妳妹妹是不是和大小倪一樣漂亮?」魯彬吐好友的槽。
「小魚兒?」雲辰看向余齊,突然感到好笑。
軒轅熙也嘲笑地看著余齊。「他的名字余齊和『魚』的『鰭』不是一模一樣嗎?所以從我中學認識他開始,大家就管他叫小魚兒。」
「一個大男人叫小魚兒的確夠土。」沈嵐再追加一拳。
「挺有趣。」雲辰淡笑。
「小倪,我們辦個交涉。」沈嵐突然開口。
「什麼交涉?」雲辰抬眼。
「看樣子妳在上海沒什麼朋友,既然今天大夥兒聊得算愉快,就交個朋友,那麼妳對朋友們就別那麼冷了吧!」
「朋友?」雲辰睨著他。
「是,朋友。」沈嵐有力地重複。
雲辰放下茶杯,掃了他們四個一眼。「為什麼?」
軒轅熙複雜一笑,接口道:「就為了妳和我們是同一類的人。」
「同一類的人?」雲辰不明白。
魯彬指指自己和朋友們。「我們四個常生活在別人的眼光下,交朋友變成一項奢求,尤其是女孩子,稍有風吹草動都會被渲渲染染的,讓我們覺得高處不勝寒哪……」他輕吐一口氣。「妳,應該也有相同的感覺吧?」
雲辰沒多想地立刻反駁:「沒有。因為……我不需要朋友。」
此話一出,四個男人同時感到一陣冷意襲來,有些意外她的果決。
「朋友是什麼?這世上有誰會真正去幫助別人?落阱下石比比昔是,但雪中送炭卻是緣木求魚,所以我不稀罕朋友。」說著這樣絕然的話,雲辰心裡浮現的是一幕幕不堪回首的記憶,有人說「凡走過,必留下痕跡」,沒錯!過去的日子的的確確在她心裡留下又深又重的痕跡,她不會忘,也忘不了!
但軒轅熙四個男人都不知道她的故事,聽了這樣的話,各有解讀地沉默著--
「我的生活裡除了家人,就是客人。」雲辰瀟灑一笑。
「沒有妳自己的男人?」余齊收起平日的嘻哈,不解地問。
「男人?」雲辰差點笑出來。「你以為我在摩莎工作這些年得到的結論是什麼?男人,大多善變,而我……不喜歡變。」
「我想是有男人願意給妳承諾,而是妳不屑的。」沈嵐沉著地說著。
「男人的興趣是一時的,我可不想拿男人的一時賭上我的永遠。」雲辰一針見血地說。
軒轅熙突兀地連拍了幾個掌聲,讚許說:「說得好,妳這句話太對了。」
雲辰看向他,面無表情。
「妳會遇上和妳棋逢對手的男人,一定會的。」軒轅熙像是宣告什麼似的說著。
雲辰迎他的眼光,毫不客氣地回道:「那又怎樣?」
魯彬來回看了他們倆幾眼,眼中浮現一絲異樣的光彩,站起身,從櫃子裡拿出酒和酒杯斟滿,豪氣地說:
「這個時候喝什麼茶?來,乾一杯!」
五個杯子在空中碰在一起發出輕脆的聲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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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英倫,街道上是一片皚皚白雪,但有時躲在厚厚雲層裡的太陽也會悄哨露露臉。
趁著這幾天難得的好天氣,東顥帶著之辰來到社區裡的公園透透氣。
東顥推著輪椅在草地上來來回回地走著,直到之辰拍拍他的手,他才停下腳步並且把輪椅固定好,到之辰面前蹲下。
「哇!今天天氣不錯,很高興袁大哥帶我出門透氣。」之辰表示著。
「我已經等了好久,當然要帶妳出來。」東顥細心地為她拉拉圍巾。「會冷嗎?」
之辰搖搖頭,
東顥看看之辰打著石膏的腿,有些擔心、有些期待,可是他選擇以輕快的口吻說著:
「醫生說妳復原得很好,說不定可以提早拆掉石膏,那時候妳可要乖乖做復健峨!」
「我知道,我哪敢不配合,我才不想不能走路呢!」之辰打趣。
但她的話東顥並不愛聽,白了她一眼。「亂講話!」
之辰反射性地做出O字型的嘴型後,雙手摀住自己的嘴俏皮地笑著。
東顥也笑了,抬手為她順順發。「妳的家人有沒有發現妳受傷了?妳不是有和大姊聯絡,視訊時她沒看出來吧?」
「沒有,還好,否則我一定會被罵慘的。」之辰眨眨眼。
「妳啊……」東顥搓搓她的額頭。
「你別再念我了,這陣子你比蔡媽媽還會叨念我,實在受不了了啦!」之辰撒嬌似的抗議。
「受不了就聽話一點,妳看妳受傷後莫瑞爾先生有多焦急?妳只不過稱得上是業餘平面模特兒,也還沒出頭,堂堂時尚大師就這麼關心妳,妳還不好好照顧自己?」
「是,我知道。」之辰擺出無辜的表情。
「對了,妳要不要和妳二姊聯絡,我覺得妳好像很久沒跟她聯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