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顥也看到那顯目的白色驗孕棒!「這……」
之辰緊張地抓著東顥快速地比著:「快!快!快!你去追我大姊,一定要追上她並且跟住她的行蹤,我們以簡訊保持聯絡。」
「喔……好好好,我去。」東顥也知道事情似乎有點嚴重,於是他掉頭便衝了出去。
之辰一時之間慌了手腳,拿起電話撥著號碼,才撥了一半就生氣地掛上電話
倪之辰,妳撥什麼電話?妳能講話嗎?她從沒這麼氣忿自己的「無言」。
想了想,她逼自己冷靜下來。最後她決定違背自己的良心去翻看大姊的私人東西。她東翻翻、西找找,總算在抽屜的最底層找到一本記事簿,她快速地翻閱著……終於被她找到「大姊夫」帥開雲的聯絡方式,她毫不猶豫地撕下來衝了出去。
搭上出租車,她把地址遞給司機後,不得閒地在一張張紙上不停寫著,東顥也傳來簡訊表示跟上丹辰的消息,這讓她稍微放下心。
來到美國學校,她走到警衛室把一張紙遞上,上頭寫著:
請幫我聯絡帥開雲老師。
警衛戒備地看著之辰說:「小姐,找帥開雲老師有什麼事嗎?」
之辰努力看著他的話,立刻又拿出另一張紙──
我是帥開雲老師的小姨子,有急事。
警衛這才發現之辰都不說話,更狐疑地看著她。
之辰焦急又無奈地拿出另一張紙--
拜託拜託!有急事,幫我聯絡一下,我一定要見到他。
警衛看了之辰好幾眼,略作猶豫後才拿起電話。「你好,我這裡是警衛室,有位小姐要找帥開雲老師……」
之辰急切地盯著警衛看,她深怕一下留神就錯過了什麼,但她萬萬沒想到警衛會那麼遲鈍地還把電話遞給她,並且說:「請妳自己跟帥開雲老師說。」
之辰愣了愣,但很快回神,嚥下難堪的一口氣後,匆匆在紙上寫下:
我是聽障患者。
警衛先生這才感到尷尬地對著電話說:「帥老師,這位小姐……無法說話,請你出來見見她。」
開雲一聽心下立刻感到奇異……無法說話?那會不會是……之辰?一思及此,他放下電話三步並做兩步地跑到校門口,遠遠地就看到站在警衛室旁那和丹辰極相似的身形。
他走到之辰面前看著她問:「妳是之辰嗎?」
之辰乍見到帥開雲有些不自在,但還是點點頭。
「妳找我有事嗎?」
之辰握在手裡的手機震動著,她緊張地察看簡訊--
之辰,可以來了嗎?我在XXX路上的XX婦產科,我不知道妳姊姊要做什麼,我有點擔心。
之辰把手機遞給開雲看,表情很期待和急切。
開雲看了看有點不太明白地問:「怎麼回事?妳是要告訴我丹辰怎麼了嗎?」
之辰無奈地在紙上以英文潦草寫道:
我不知道你們怎麼了,可是你知不知道大姊懷孕了?
開雲驚愕地盯著之辰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響應。
不管怎樣,你可以跟我走一趟嗎?你們不是要結婚了?之辰真的急死了。
開雲二話不說立刻拉著之辰就跑向停車場,發動引擎飛也似的往東顥所講的婦產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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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墨鏡把自己那憔悴的雙眼遮起來,在墨鏡後的雙眼下停審視著婦產科裡待產的少婦們的一舉一動,有的神情愉悅,一看便知是幸福小女人;有的嚴肅緊張,看起來拘謹小心;有的落寞沉默,看起來若有所思……在墨鏡的遮掩下丹辰紅了眼眶,她偷偷拭去即將滴下的淚珠,雙手下自覺地輕撫著自己的小腹,一股前所未有的酸味湧上心頭,讓她有那麼一剎那想奪門而出放棄待會兒即將要做的事。
「倪丹辰小姐。」護士小姐叫著名字。
丹辰由冥想之中醒了過來,吞了口口水,她緩緩站了起來,踩著微顫的步伐走向診間,當她抬起猶豫的手觸碰到門把,她縮了縮,再深吸一口氣,要再踏出一步時手腕突然被一道巨大的力量向後拉扯,使她整個人旋轉了過來……她張口結舌地看著那張盛怒的臉。
「你?」
「跟我走!」帥開雲不由分說地抓著她的手將她拖出婦產科,不理會旁人驚異的眼光,以及之辰、東顥愕然的表情,直接把丹辰塞進車裡揚長而去。
震驚過後的丹辰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忿怒,她尖聲叫著:「你停車!你停車!我為什麼要跟你走?你給我停車!」
帥開雲對於她的驚聲尖叫充耳不聞地把怒氣發洩在車速上,他飛快地飆著。
「我叫你停車啊!」丹辰生氣地叫著。
帥開雲瞪了她一眼,還是不理她。
丹辰一時衝動地伸手就要拉方向盤,好在帥開雲反應快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要開玩笑。」
「那你就停車啊!」
「妳放心,到了該停的地方我就會停。」
丹辰氣悶地瞪著他,但也無可奈何。
帥開雲載著丹辰來到陽明山腳下一處僻靜的地方停了下來,丹辰第一時間便開門下車,打算掉頭就走……
「丹辰。」開雲拉住她的手。
「你放手。」丹辰沒回頭。
開雲單刀直入地開口:「妳今天想要做什麼?」
丹辰微微震了一下,吐出一口氣倔傲地回嘴:「不關你的事!」
「真的不關我的事嗎?」開雲心痛著。「妳老實告訴我,妳是不是……懷孕了?」
丹辰撇過頭,不想回答他。
開雲微使勁讓丹辰轉身面對自己,他逼問著:「是不是?」
丹辰瞪著他沒否認。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那麼可不可以告訴我妳去那裡要做什麼?」
「不要他。」丹辰絕然地開口。
開雲倒抽一口氣,對於她的冷淡感到不可置信。「什麼?妳怎麼能這麼無情,不告訴我,然後要自己做決定?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丹辰瞪著他的眼裡儘是委屈的淚水。「為什麼?面對這樣的你,我要他做什麼?我不要他生來就命苦!既然我們已經結束,那麼他當然不該存在,我不想一時的仁慈而害了他一輩子,我沒權利讓他那麼可憐,我不要他走和我相同的路,我不要!」她幾乎是哽咽地痛喊。「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怎麼知道你會怎麼想我?怎麼看我?會不會質問他的來歷?我不要再受任何屈辱,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