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她的身體沒有大問題,只是心理有問題,應該轉到精神科,接受長期治療。
陸家父母哭得說不出話來,淺吟幫著陸家父母辦理轉科手續,把青婷轉入了精神科。
忙碌了一天後,淺吟回到自己家裡。
父母姐姐都不在家裡,留下紙條說有事出門了,飯菜都在桌子上,叫她自己熱來吃。
一個人疲憊地洗澡,換衣,坐在家裡破爛的沙發上,一邊往嘴裡扒著飯菜,一邊機械性地看著電視。
電視機裡的女人,正在唱一首電視主題曲,點點深情,訴說著愛情的憂傷——
愛情的滋味那麼美
纏綿的甜蜜的芳菲
曾經說相思相愛永不悔
如此凝情是為了誰
癡情的相思成心碎
凝情的相思成心碎
有過悲傷有過淚
曾經說海枯石爛永不悔
到頭來一切都成灰
我的心酸我的淚
寂寞染得人來醉
若能用真心來回報
真正的愛情永不悔……
聽著女人清冷的嗓音唱著傷感的曲子,不知不覺地,淚水滴到飯碗裡,淺吟吃著飯,發覺嘴裡苦澀一片。
☆ ☆ ☆
時間很快過去了三天。
淺吟坐在教室裡,腦袋裡亂糟糟,根本看不見面前書本上寫了什麼內容。
鈴——
下課鈴聲響了起來,打斷了她的若有所思。
「淺吟,下節課是自習課呢!」同學甲一下課立刻提醒她。
「今天那位帥哥一定會來的。」同學乙也一臉好奇地說。
「你今天要不要去教師辦公室呢?」同學丁馬上補充。
「她當然要去啦!她在躲人嘛!」同學丙歸納總結。並很豪氣地對她說:「你去吧,我們絕對不會洩露你的行蹤的。」
「那謝謝了哦。」淺吟感激地對他們笑笑。連這些人都知道她在躲避他,以他那麼聰明,一定也知道了……
這幾天來,每當自習課,她就會離開教室。說得好聽是為了找個更好的地方唸書,但明白人一看就知道她在躲避某人,躲避那個每當自習課就會出現在她面前的傢伙。
「為什麼會這樣呢?你們明明好好的,你卻偏偏要躲人家。」一個同學歎氣道。
淺吟微微一笑,「我們不適合。」躲避他,對自己最好,不是嗎?這不是自己希望的嗎?可是心裡怎麼會有點微微的痛……
不想那麼多了.還是趕緊離開教室。
她剛走到教室門口——
「你想去哪裡?」一個飽含怒氣的聲音不期然地在頭頂上響起,令空氣驟然變冷幾度。
淺吟愕然抬頭,猝不及防地看見那張帥氣又霸道的臉逼到自己面前,而那張臉竟然有一絲憔悴。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淺吟一愣,愕然地問。
「這該要問你要去哪裡才對。」顧鴻陽聲音裡飽含著濃濃怒氣,微微發紅的眼睛緊盯著淺吟,「如果我現在不出現在這裡。再過幾分鐘,你又會給我消失不見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見你嗎?說,為什麼要躲我?」
「我哪有躲你?」被當場揭穿,淺吟不敢看他,卻依然嘴硬。
「沒有躲我?」顧鴻陽臉色陰鬱,「沒有躲我,你會一到自習課就逃離教室?
沒有躲我,你會一放學就選不同的路線回家?沒有躲我,你會一見到我就跑?淺淺,為什麼到現在,你還要躲避我?」
他的神情漸浙變得挫敗,語氣裡也流露出痛苦,淺吟的心裡竟然猛一抽痛。
「好吧,我承認,我在躲避你,」淺吟的語氣輕輕的,「可是,那又怎麼樣?
我不喜歡你,你不要再來纏著我了。」
「淺淺,難道你認為我現在是在纏著你?難道你忘記了我們上週末一同度過的快樂時光?難道你現在還堅持說你不喜歡我?」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認真。
可是想想蜻蜒,前車之鑒猶不遠,她無法。也不敢相信。
「是的,我不喜歡你。上周只是個錯誤,我仍然不喜歡你。」
「怎麼會?淺淺,我不相信我吻你的時候,你對我完全沒感覺!」他吼道。
「我不是冷血動物,」淺吟冷冷地說,「我相信任何人吻我的時候,我都會有感覺。」
「淺淺!」他惱火地拉住了她。
「做什麼?」難不成他要在這裡吻她?
她慌亂地看看周圍,發現同學們都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們。
「顧鴻陽,你的條件很好。」她歎了口氣,不願再與他爭吵,「你所謂的對我一見鍾情,也只是你的一時錯覺而已,不要再招惹我了。我只是小女生,我玩不起。」她走回教室,坐回位置。
「淺淺,淺淺……」他大叫,追進教室。
將頭轉向窗外,任他怎麼叫她,她就是不回頭看他一眼。
窗外的白雲那麼悠閒,窗外的清風徐徐吹進教室,把淺吟的心也吹得冷冷的。
冷冷的心冷冷地想,能夠這麼結束就這麼結束吧!
等到他沒耐心了,他自然……就會走了。
「淺淺,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絕對不會就此放棄的!」終於,顧鴻陽沉著嗓子,彷彿發誓地,用力說道:「我絕對要讓你相信,我是真的愛你。」
第四章
星期天,天氣很好,下午五點,暖暖夕陽斜照在聖德醫院前的草坪上。
穿著藍白條紋病服的病人們,紛紛利用這個不會很熱的時候,出來曬曬太陽。
陸青婷坐在一個樹蔭底下,歪抬著頭,漆黑的大眼睛不知道是在看著天空,這是看著眼前這個不停說話的女生。
「蜻蜒,一個星期了,你還好嗎?」
「靖蜒。這個星期我們又考了一次,我的成績提高了好多,可惜你沒參加,不然又可以和你比比誰的分數高些。」
「蜻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曾說要考上同一所大學的,現在同學大都已經想好了自己的目標,我也選了一所大學,你也想考那所校嗎?」
「蜻蜓,你的成績和我一樣,』要是你再努力一點,一定可以考進那所大學的。」
「蜻蜓……」
女生是淺吟,正起勁地對著青婷說著她們以前一起做過的好事、壞事和糗事,但是無論她講什麼話,面前的蜻蜓,都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