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一轉頭,她忽被眼前的一張鬼臉嚇得跳了起來,「哇呀……」
亮子拿下了那張鬼臉面具,笑道:「嚇到你了?這真有趣耶!」
雲若葵望著他,不知怎的胸口一陣氣悶,抓起那張面具就朝亮子一把丟了去。「有趣個頭!你想嚇死我啊?」說罷,她氣沖沖的走了開去。
亮子撫著發疼的鼻子,一臉無辜的問:「我得罪她了嗎?」
展叔拍拍他的肩頭,「別在意,女人就是小心眼,她是在吃剛才那位天女的醋。」
「吃醋?」亮子一臉的不明白。「為什麼?」
「走吧!大小姐都快不見人影了。」展叔拉著他,快步追上了雲若葵。
*** *** ***
他們一行人走出城鎮,來到了一處荒郊野外,四處落葉飄飄,更添寂寥。
展叔指著一個土堆問著,「這是什麼呀?」
「這是一個無人照顧的荒塚。」亮子說著,信手摘下一旁的野花,放在那荒塚前。
「荒塚……」雲若葵望著那荒塚。在這荒郊野外的,到底埋著一個什麼樣遭遇的人呢?真令人感到無限的淒涼啊!
「咱們快走吧!這天都要黑了。」展叔道。
他們一行人這才繼續往前走了去。
在他們走後不久,荒塚上出現了一位衣衫飄逸的女子,她抬起亮子留下的花,湊到鼻端嗅聞,笑看著他的背影,「我終於等到你了……」
*** *** ***
天已經完全黑了。
他們在荒郊野外走了許久,竟沒看見任何一戶人家,而且他們身後不斷傳來一陣陣的狗吠狼嚎,讓四周的氣氛變得既詭異又恐怖。
展叔走著走著,不知為何,心底居然開始發毛。「大小姐,我覺得有些不尋常耶……」他悄聲對雲若葵說道。
雲若葵點點頭,若有所思的道:「好像……自從我們盜走水月鏡之後,一切事情就變得不太尋常了。」
「水月鏡是古時的寶鏡,難道這鏡子會有什麼古怪嗎?」展叔不解。
「老實說,我怎麼看,都覺得它只是面普通的銅鏡。」雲若葵說出真心話。
「就叫你們還給人家,你們偏偏不聽,所以這一路上才那麼不平靜。」亮子在旁插了話。
「要你多事!神通門向來是有盜無還的,我怎麼可以壞了老祖宗的規矩!」
「大小姐說得是。」展叔是個忠僕,連忙附和著。
「唉……糞土之牆不可污也……」
「你說什麼!」雲若葵可沒忘記亮子在她面前變出一坨大便的事,「別在我面前提到糞這個字!」
展叔忽然指著前方,興奮的道:「大小姐,你看,前面有戶人家耶!」
雲若葵向前一望,十分開心的說:「太好了,今晚有地方過夜了。」
三人立即興匆匆的前去敲門,沒多久門就打了開來。
只見來應門的是一位小姑娘,但由於天色昏暗,那小姑娘的長相看得並不清楚。
「你們有什麼事嗎?」小姑娘問著。
「我們是出外人,現在夜都深了,卻找不到地方過夜,可否麻煩姑娘行個方便,讓我們借住一宿?」展叔好聲好氣的央求。
小姑娘往門內一望,揚聲說道:「小姐,有人要借宿。」
「請他們送來吧!」一道輕柔的嗓音傳來。
小姑娘這才技開了門,「請你們都進來吧!」
他們進了門,看見裡頭的那位小姐,……想不到,她竟然就是白天在街上遇到的那位天仙似的姑娘。
「是你呀!姑娘。」展叔十分驚訝。
「這或許是上天給的緣分吧……」姑娘說著話時,眼卻是直直的望著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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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聊了一會兒,才知道這姑娘名叫浦心月,是個身世十分可憐的姑娘。由於她是大戶人家的私生女,正房夫人容不下她,所以老爺才在這荒郊野外的地方蓋了座宅院,把她和丫環安置在這裡,是個十分孤單的姑娘。
「你們走了這一整天的路,一定餓了吧?我讓小虹去做點東西,你們先坐一會。」浦心月望著亮子笑道。
「不必麻煩了,我們一點也不餓。」亮子說著。
「喂!你不餓,我們可是餓壞了呢!」雲若葵沒好氣的道。
「是呀!是呀!」展叔忙不迭的附和。
「唉!凡夫俗子,血肉之軀呀……」亮子搖著頭。
「這位姑娘是公子的愛人嗎?」浦心月忽然問。
「愛人?我怎麼可能會愛人……」亮子笑道。他可是個無情無慾、高風亮節的神仙哪!
「是呀!他不會愛人,他愛鬼啦!」雲若葵惡意的取笑。
「愛鬼?真的嗎?」浦心月一聽,臉上竟出現高興的神情。
「喂1你別胡說八道。」亮子瞪了她一眼。
此時,小虹將菜全端上了桌,「各位請用。」
雲若葵一臉垂涎的說:「哇!一定是好料的……」
她一把掀開蓋子,竟看見碗裡頭滿滿的都是一顆顆的眼睛,嚇得她跳起身,「哇呀!好可怕呀……」
「大小姐,你怎麼啦?」展叔奇怪的望著她。
「那個碗裡都是一顆一顆的眼睛呀……」雲若葵飽受驚嚇的指著碗。
「什麼眼睛?」展叔拿起她的碗一瞧,只看到白米飯而已。「都是白飯呀!」
雲若葵定睛一瞧,碗裡的確都是白飯啊!難道是她眼花了?
白米飯她自是不敢再吃了,她望向眼前的菜,「不好意思呀……我……我吃菜就好……」
說著,她拿起筷子夾向眼前的青菜,想不到那青菜竟然變成了一隻隻蠕動的蛆,她嚇得跌到了椅子底下,一把丟了筷子,驚聲尖叫起來,「救命呀……好多的蛆呀……」
就在她驚魂未定的時候,耳邊竟傳來了哭泣的聲音。她循著發聲的方向一望,竟看見浦心月傷心的哭著,「雲姑娘是不是嫌我招待不周?」
「我……我沒有呀……」雲若葵忙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