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依斐的背:「進去看看那個被你罵浪費錢的套房吧!」
翔文開了門,依斐好奇地看了看房間,晃了一圈。
「原來這就是所謂一萬元一晚的商務套房呀,不會很大嘛!」
「沒錯,可是這裡很方便,任何要求只要打個電話就好,不用自己洗衣服、煮飯,而且國際電話、網路、傳真也都可以隨興使用。」翔文一面說,一面走到冰箱前面。
「你還是個學生,幹嘛需要用到傳真?」依斐坐到舒適的沙發上。
翔文倒了一杯咖啡色的飲品放到了她的面前。
「我不喝咖啡。」依斐搖頭。
「我知道,你怕苦,這是可可,你愛喝的巧克力可可。」翔文微笑道。
依斐聞言,得意地拿起杯子:「很好,虧你還記得,總算有沒變的地方。」
翔文輕笑出聲,「我可不敢忘,怕你看到我又是一頓好打。」
「我以前有那麼暴力嗎?」依斐瞪他。
「人總是只記得自己想記的。」
「所以你就只記得我打你的事情?」依斐十分不服氣地嘟了嘟嘴。「我從前不是那個對你最壞的人吧?」
翔文表情又閃過一絲陰暗:「從前……你是對我最好的人。」
依斐聞言,抬眼看著翔文,他的眼神流露出十九歲不該有悵然和悲傷。
十年前小舅與小舅媽離婚的事,對翔文還是有很大的影響嗎?
依斐不知該說什麼。「你……你回來後有去看過小舅舅嗎?」
「沒有,他還好嗎?」
翔文似不經意的問著,但眼神還是洩漏了他的在乎。
但依斐有些抱歉地說:「對不起,我也不太知道,小舅自從和小舅媽離婚後,行蹤十分不定,他好像申請做駐外記者,一年到頭都在國外跑,所以這十年,我也沒見過他幾次。」
「他……再婚了嗎?」
「沒有聽我爸媽提起過。」
翔文沒有再答話,只是靜靜地喝著咖啡,氣氛頓時沉默了起來。
依斐最討厭這種氣氛,只好站起身來,繞著房間走著。「你幾時回來的?」
「五月底。」
依斐聞言霍地轉過身來。「五月底?!你一直都住這兒?」
翔文有些疑惑地點了點頭,像是不理解她為何這麼問。
依斐立刻吼了起來:「尹翔文,你真的有夠浪費,我還以為你只回來不到一個月,沒想到居然在這裡住了快二個月,這裡一個月多少錢你知道嗎?」
翔文歪著頭想了想,「不到十五萬吧,算月租的話比較便宜。」
依斐嚇呆了。「十……十五萬?!」
「不到。」翔文強調。
「那你還住了二個月?」依斐指著他的鼻子罵:「不行,身為你的表姊,絕對不允許你這麼浪費長輩的錢。」
翔文把依斐的手移開。
「這是我的錢。我在高中時代就買股票和基金了,現在這些科技基金幫我賺了不少。」
依斐楞了楞,美國小孩這麼早可以買股票買基金的嗎?
「我不管是你賺的還是小舅媽賺的,總而言之,年紀輕輕就這麼會花錢,是絕對不可以的,你現在就給我收拾東西!」
翔文聞言一楞。「為什麼?」
「搬到我那裡去!」
翔文的心一凜,依斐現在的提議是什麼呀?
他遲疑了許久才緩緩地說:「我不想麻煩姑姑姑丈。」
「我家那兩老去美國坐移民監了,所以我家只剩我一個人。」
翔文有些驚訝地抬眼看向她。
依斐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反正……小舅媽也打電話來要我照顧你。」
翔文一聽居然是自己母親要求的,立刻拒絕。「我不想去!」
依斐聞言大步地走到翔文的身邊,指著他說:「尹翔文,你有十五萬塊可以付給這家旅館,倒不如拿來資助你可憐的窮表姊。」
翔文嘴一撇。「原來你是缺錢用才要我住過去的。」
依斐倒也不反駁,叉著腰說:「沒錯,我現在是實習老師,一個月的薪水只有八千大洋,看到一個比我小三歲的人居然可以花十五萬塊住這種豪華旅館,我不爽!」
翔文聞言狂笑了起來,笑得不可遏抑。
「你笑什麼笑,我告訴你,你笑我也不怕你,你現在就給我收拾東西!」
「雷依斐,我可不是以前那個只會跟在你身後的尹翔文了,你真不怕我?」
依斐奇怪地看著他。「怕你什麼,怕你不付房租嗎?沒關係,就算是這樣,我也有理由可以跟我老爹老娘要個萬把塊。」
翔文翻了翻白眼。「我不是說這個,我好歹也是個男人……」
「廢話,難不成你是個女人嗎?」
她真的不在乎?
翔文靠得依斐很近很近,盯著她的臉,似乎想從她的眼神中找尋著一些些的蛛絲馬跡。
依斐迎著他的眼光,心跳莫名地快了起來,心中好像湧起什麼熱熱的感覺,她不理解自己的反應,也不理解翔文的舉動。「你……你幹嘛一直看著我不說話啦!你究竟想說什麼?」
翔文歎了口氣。「算了,你不在乎就好,以後如果發生了什麼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喂,尹翔文,你別打啞謎好不好,你知道我從小就不會猜謎,你究竟在說什麼?」
「沒事,我收拾行李。」翔文走到衣櫃旁,拿出一個行李箱,收拾起衣物來。
依斐看著他的背影,臉上依舊帶著疑問的表情和百思不解的眼神。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自己剛剛那種心跳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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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文的東西並沒有很多,不到一個小時後,他們已經離開旅館走在回依斐家的路上。
兩人走著走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依斐肚子突然鳴叫了起來。她這才想起,整個晚上只喝了翔文倒給她的一杯可可。
她一抬頭就看見一個大大的M字標記在不遠處閃動。
「我好餓,先去麥當勞吃點東西吧!」
翔文聳聳肩。「我無所謂。」
兩人直接走到麥當勞,依斐叫翔文先坐下,就想去點東西。但翔文反而一把將依斐拉回來,將她按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