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你也不要得寸進尺。」
上面是皓月當空,路邊是明燈點綴,把整個紫竹軒映襯得有如白晝一般,越顯白牆紫瓦,綠竹青青。
雪兒輕聲對絳雲說:「小姐,笑一笑好嗎?」
絳雲不悅地皺了皺眉,「雪兒,你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
「園主有令,絳雲小姐玉閣見駕,餘者退下。」
雪兒無奈,只得對絳雲說:「小姐,雪兒不在,你可得小心點,別使性子啦。」
絳雲知道雪兒擔心自己安危,萬盛園主的冷酷無情她也見識過,便點了點頭,隨那名侍女前往玉閣見駕,要怪只怪老爹貪財,自己命不好,沒個知冷知熱的親娘。
玉閣在荷花池中,傳聞這也是園主召幸女子的地方。建造自是巧奪天工。侍女攜著絳雲登上等候多時的小舟,觀望四周。蓮葉青青,游魚上下跳動與紅白相映的荷花爭相鬥趣,夾著閣中傳來歌聲,的確讓人流連忘返,樂不思蜀。
絳雲深吸了口氣,登上一級又一級繡石鋪成的道路。
「小姐,您先止步。待奴婢先行稟告,您再進去。」
絳雲的火一下子又升了上來,「不是他叫我來的嗎?」
「絳雲小姐,你初來萬盛園,所以不知園中規矩,園中的玉閣不是人人能來的。園主吩咐你來紫竹軒的玉閣,並沒說他馬上要見你……」
「要是他沒空,我先走了。」絳雲轉身要走。
「絳雲小姐,園主的話向來只說一遍,他要你站在這,你最好別亂動。否則,我可不能保證雪兒姑娘是否受罰。」侍者說完便走了進去。
絳雲暗咬下唇,為了雪兒,她強迫自己帶上一抹微笑,走進玉閣大門。可還不到一分鐘,絳雲臉上的笑不見了,倒羞得滿臉通紅,暗罵園主無恥。
萬盛園主斜倚在躺椅上,俊美冷漠的臉上掛著一抹邪笑,兩名僅著薄紗的妖嬈女子跪坐在他面前,侍候他飲酒夾菜;另有兩名女子半跪在他身後,為他按摩。四雙裸露在外的乳房,不時倚在他身上,等著他褻玩。
更不堪入目的是兩名作舞的女子,邊跳邊脫衣裳,眼見舞得只剩紅綾抹胸及半透明褻褲,還不見那死羅森叫停,仍在舞著。
「來人呀,把紫雲、紫玉拖下去,重責十鞭。」羅森淡淡地揮了揮手,輕嚼一顆身前女子獻上的葡萄。
「園主開恩,奴婢稟告過小姐,是絳雲小姐的侍女說好的,要為小姐沐浴更衣,奴……」
「嗯。」羅森看了眼紫雲,紫雲嚇得面如土色,乖乖跟人下去領刑。「雪兒重打二十鞭。」
「喂,姓羅的,你什麼意思?我沐不沐浴,更不更衣,干她們何事?」絳雲瞪著羅森說。
「雪兒再加十鞭。」羅森淡淡地飲了口酒,繼續欣賞眼前艷舞,並不理會絳雲。
絳雲聽著閣外傳來的慘叫聲,不禁落下淚來。三十鞭,雪兒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都是這千刀萬剮的死羅森,畜牲不如的……「園主。」兩名妖冶的舞女已脫得一絲不掛,嬌媚無比地跪了下來,「今晚讓我們來侍候您好不好?園主,人家好久沒侍候過您了。」
「哼,過來吧。」園主淡淡地揮了揮手。
兩名舞女雙眼一亮,恰如久遇乾旱,巧逢甘露的人一樣,立刻挺胸擺臀,倚偎在萬盛園園主羅森腳下,等著他來褻玩。
賤,真賤,女人的臉都讓你們給丟盡了。絳雲越來越噁心,不禁咬牙暗罵。
萬盛園主羅森頗有興味地看了她一會,突然笑了笑,對左右侍候的女人說:「你們想不想知道她剛剛說了句什麼話?」
「什麼話?園主,您就行行好,告訴我們好嗎?」幾個冶艷女子藉機往他身上蹭。
羅森俊眼斜瞟了一下絳雲,冷笑一聲,「她罵你們賤,真賤,女人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什麼?她敢這樣罵我們。園主,你可要評評理,為我們做主啊!」幾個女人又羞又惱,恨恨地瞪著絳雲那張絕美的臉蛋。「園主,她這可是以下犯上,蔑視您的威嚴。」
「何止你們,她連本園主都敢罵。」羅森冷冷地白了絳雲一眼,絳雲則扭過頭去。
「哼,挺有骨氣的,本園主這下倒要看看你能硬多久。來人呀,她剛才罵了多少個字,就給我抽那賤丫頭多少鞭子。」
「不要。」絳雲不由得落下淚來,幾十鞭子,雪兒還不讓他給活活打死。
「不要,」羅森俊美無比的臉上,帶著幾分促狹的邪笑,「我為什麼要停止它?」
「求求你!園主。饒了雪兒吧!你要打就打我吧。雪兒又沒有冒犯你。」絳雲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失聲痛哭。
「怎麼,這就嘴軟了。你的骨氣哩?保持了多久,哈哈哈……」羅森哈哈大笑,突然俊臉一寒,「紫雲剛剛吩咐你來幹什麼的,說?」
「吩咐我前來侍酒。」
「那還愣在那裡幹什麼?」
絳雲又羞又怕,起身走過去,躬身倒了杯酒,遞給他,「園主,請用酒。」
羅森一手推開她,喝道:「你是死人,沒見她們剛才是怎麼侍酒的。來人呀!把那賤丫頭拖到閣外,給我狠狠打。直到她學乖為止。」
「不要,園主。我知道剛才錯了,我這就改。」絳雲跪在地下,淚如雨下。
「你們幾個,讓開,讓她過來侍候。」羅森揮了揮手。
「園主,讓我們侍候好嗎?」幾個女人不依地撒嬌賣疾,「那丫頭笨手……」
「嘿。」羅森冷哼一聲。幾個女人嚇得臉一白,不敢多言,紛紛退到他身後。「你還哭什麼?是不是想看那賤丫頭……」
「不要園主。」絳雲連忙擦乾眼淚,跪在他身前,倒了杯酒,遞到他嘴邊。
「錯,用你的嘴巴當酒杯。」
絳雲羞得滿臉通紅,呆呆地愣在那裡。
「紫雲沒跟你說,我的話只講一遍。」
絳雲忍羞含辱,含著酒,拱身送入羅森口中。羅森則斜倚在榻上,品嚐著絳雲獻上的丁香小舌,暗道:「沒想到她這張小嘴還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