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先起來。」真人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對了,森兒,你帶來的姑娘是哪家的?」
羅森回頭瞟了一眼垂頭下跪的李思佳,「去,見過師父,告訴他老人家你的名號。」
「怎麼,森兒你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嗎?」真人白了他一眼,「你這是敷衍誰呀?」
「師父,徒兒不敢。」羅森又跪了下來。
「喲,師父,小女是太白金星的孫女,叫李思佳,今年十八歲,是昨天下午才選出來的。」李思佳慇勤笑道:「園主昨兒有事所以不知道。」
羅森暗哼一聲,倒會轉彎。同時笑道:「師父,天帝讓徒兒今天帶南天王妃來見您,徒兒一時心急趕路,忘了問她,還望師父恕罪。」
「行了,都起來。李姑娘。」真人正要問她,就見李思佳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因急著趕路。而被汗水流花的臉。不覺一笑,「森兒,這又是你幹的好事。」
羅森這才定睛看了一下李思佳,也不由得「噗哧」一笑,原來李思佳那張紅自相間,翠眉紅唇,早變成一張調色版,黑一處,紅一塊,白一片的。旁邊侍立的童兒也都忍俊不禁。
李思佳尚不知別人笑什麼,訕訕地跟著笑了笑。
「沒事你化這麼濃的裝幹嘛?又不是讓你來選美。」
「我……我……」李思佳垂下頭來。
「行了森兒,」真人皺了皺眉,「明月,你帶李小姐去洗把臉,奔波了半天,她也該休息了。你領她去你師兄房中坐坐,我有事和你師兄談。」
待她們離去,真人突然板起面孔,「森兒,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該收心了,為師可不想讓人說,我的徒弟整天花天酒地,無情無義。」
「師父,森兒不是照您吩咐,帶她來見您了嗎?」
「森兒,我讓你帶個喜歡的姑娘來,沒讓你隨便找個人來敷衍。」真人沉下了臉。
羅森少不得跪地解釋。「師父,徒兒不是在敷衍,她的確是未來的南天王妃。」
真人冷哼一聲,「森兒,你如今長大了,師父自然是管你不得。你起來,回你的萬盛園去。再也不用回羅浮山上了,師父收不起你這徒弟。」
羅森跪走幾步,跪在真人面前。「師父說這話,叫森兒有何臉面見人,森兒若有惹您生氣的地方,師父任打任罵,只是千萬別生氣,也別不認徒兒。」
真人冷笑道:「森兒,你起來,告訴為師,為師的話,你還要不要聽?」
「師父養大森兒,本是森兒的再生父母,森兒若有不敬師的地方,便是禽獸不如了。」
「森兒,下次我不希望聽你再稱你父皇為天帝陛下了。」
「這……」羅森遲疑不語。
「你也聽好,今後為師若再聽到你有對父親不敬的地方,你就不用再見為師了。」
「是,師父。」羅森見真人面有怒色,不敢多說,低頭答應。
「嗯,你起來吧。」真人揮了揮手,「森兒,為什麼不帶許家姑娘來見我?」
「師父,徒兒並非真心愛她。」羅森皺起眉頭。
「森兒,你又何必推搪為師?」真人語氣轉善,「為師看你長大,你的心思,為師豈有不知的。森兒,師父和你父皇讓你成親,無非是為你幸福著想,並不是要你胡亂抓個人交差。」
「師父,森兒知道。」
「那就給許姑娘一個名份,你也該有個家了。」
「師父,徒兒是真的不想立她為妃,她……」
「森兒,你知不知道許姑娘若無名無份地跟著你,會被人恥笑的,莫非你想讓她像你母親一樣。」真人白了他一眼。
「師父,您不要拿我和他比,她有我愛著、寵著,我母親卻是孤苦無依,受盡人間饑寒恥辱。」羅森微微有些不悅。
「森兒,你還是承認愛她了。」真人微微一笑。
「師父,這與立妃一事毫無瓜葛。」
「森兒,怎麼會沒有瓜葛?就像你,再怎麼不承認,天帝也是你的父親。南天王妃就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父皇送你的一樣東西,許姑娘也是名門閨秀,無名無份的,待在園中還好,一旦出了萬盛園,外頭的人會怎麼看她?」
「師父,」羅森眉頭皺得越發緊了,「她不會聽到那些話的,我也不會讓她受委屈。」
「森兒,不是為師不警告你,你若敢帶她私離天界,為師是絕不會輕饒你的。」
「師父,徒兒不敢。」羅森垂下頭來,俯身跪下。
「哼。」真人冷哼一聲:「森兒,你愛立誰為妃。師父不管,但是你必須明白,你本來就是南天大帝,天帝之子,誰也無法否認。至於絳雲,你若忍心讓她受委屈,誰也管不了,畢竟那是你的家務事。好了!你趕了不少路程,下去休息吧。下午過來陪師父下盤棋。」
「是,師父。」羅森垂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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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三天過去了,羅森依舊待在山上,陪師父下棋、打坐,倒把那位正牌王妃扔在一邊,李思佳氣得銀牙直咬。但懼於羅森冷漠,不敢發作,思前想後,寫了一封家書,飛鴿傳與母親,讓她想法弄走許絳雲。
單氏接到女兒來書,便把媳婦喚來,兩人商議一陣,決定分頭行動。單氏藉機入園,她的兒媳則四下行走,散佈謠言,欲致絳雲於死地。
這天,單氏備下千金厚禮,來到萬盛園。求見羅森從前的寵姬飄飄。
飄飄持著單氏獻上的禮單,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吩咐佳女獻上茶來,笑道:「李夫人,您這是何意?想折殺小女嗎?」
單氏假笑道:「飄飄姑娘,你是園主身邊紅人,我女兒初立為南妃,諸事不便,還望你多加照顧,共同侍候好園主。」
飄飄何嘗不知她的來意,冷笑道:「李夫人,你怕是找錯了對象,如今園主的寵兒是許絳雲,你該找的人是她,和令個金千爭寵的人也是她。我可不敢立於人前,再者,我還要求令嬡多加提攜,畢竟她才是王妃,只怕我將來能否有容身之處,還要看令愛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