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單氏冷哼一聲,「都是送子娘娘那賤人,為了討好羅森,給思佳灌入鐵汁,將她腦汁燒壞,不然的思佳會鬥不過那小賤人,平白受她侮辱。」
「娘,您也別生氣了,東西我都準備齊全。」張倩如扶她坐下。「只是,這靈丹用嗎?」
「我察過醫書,應該沒問題,對了,倩如,羅森那邊可有動靜,有沒有疑心到你?」
「應該沒有,聽御醫說他的傷已無大礙,是王母娘娘親自幫他解的毒。」
「算那小子命大,」單氏冷笑一聲,「倩如,從明天起,我要閉關練丹,你給我守好門戶。」
「是,娘。」張倩如點天答應。
「還有,倩如,我閉關之事,萬不可讓人知道,尤其是你表妹,她到底是羅森的師妹,又對他有舊。」
「娘,您放心閉關吧。我表妹如今已成了過街之鼠,人人棄之。雖說王母娘娘沒有懲罰她,但也沒多搭理她。尤其是三太子董祥,對她恨之入骨,還把囚在海神殿,口口聲聲說要為他哥哥報一箭之仇。我姑爹正急著四處托人說情哩。」張倩如面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單氏白了她一眼,說:「凡事還該小心為妙,董家兄弟貌似風流,骨子中精著哩。不然佳兒怎麼落個如此下場。倩如,此事關係佳兒能否重返天界,一定要慎重才是。」
張倩如點頭道:「娘,媳婦知道。」
「行了,你先下去,注意南帝那邊的動靜。」
「是。」張倩如轉身退出。
單氏回頭又看了看正扒在何母懷中哭泣的女兒,說:「佳兒,你先忍耐一下。放心,你如今所受的侮辱,娘會幫你加倍討還。姓羅的,咱們走著瞧。」
* * *
柳如鶯一面低聲咳嗽,一面看著女兒越來越美麗的臉蛋,柔聲說:「雪兒,有了王老闆的下落嗎?」
「他的下落?」雪兒一愣,停下手中的計算器。
「是呀,都七、八年了,也沒見他來過。」
「媽,他不來不是正好嗎?平端省了房租錢。」雪兒倒笑了笑,一張小臉更顯得光彩照人了。
柳如鶯一急,快落下淚來。「雪兒,你這孩子就知道錢,你忘了,他當初拿走了咱們的什麼?」
「媽,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一不偷二不搶,賺的是……」
「雪兒。」柳如鶯真的流出眼淚。
「好了,媽,我不說了行嗎?」雪兒平生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就是見不得人流淚,尤其是母親。
「雪兒,你是真不記得了?」
「媽,記得什麼呀?」雪兒倒有些莫名其妙。「媽,你今天是怎麼了?她們又來了嗎?」
「雪兒,你忘了當初咱們壓給他一隻鐲子嗎?」
「哦,媽,我還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原來是為了那只破鐲子呀!」雪兒撲哧一笑,「媽,那有什麼關係,反正又不是我的,用不著心疼。倒是這間鋪子,救了咱們母子三人哩。」
「雪兒,就是因為不是咱家的東西,媽才著急。」柳如鶯說著淚如雨下,「你太年輕不懂事了,那鐲子怕是價值萬金。不然的話,王老闆也不會舉家逃走,若是那人來找你,我看你拿什麼還他。」
雪兒嘻嘻一笑,遞過一條手帕給母親,說「媽,不用怕,我不是早跟你說了嗎?當初他給我時,,一無人在場,二無半張字據,我來個死不承認,他能把我怎樣。」
「雪兒,媽怕的是,咳、咳、咳……」柳如鶯邊說邊咳,「哎,雪兒,事情沒你想像的簡單,他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媽,你就是愛把事情看得太複雜了。如今是二十世紀的九十年代,凡事都要依法行事,他若敢用強,我就請他法庭上見。」
「雪兒,」柳如鶯搖了搖頭。「你是不明白你有多美,今世雖有法,但法不外乎人情,媽媽怕他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八年前,你才不過十歲,他便送下一份厚禮,厚得讓王老闆丟家棄店,如今你越發出挑得標緻,他如何……」
「媽,你別在胡思亂想了好不好?放心,雪兒有辦法對付他的。」雪兒拍了拍母親的肩。
「雪兒,真的不是媽胡思亂想。近來,媽一直在做夢,總夢見你和一個男人飛走了。」柳如鶯緊緊抓住女兒的手,生怕她會離去一般。「雪兒,媽已經失去了你爸,真的不能再沒有你了。」
「媽放心,雪兒不會離開你和強強的,雪兒也不能沒有你們。媽!」
「雪兒,答應媽媽, 那人來了跟他好好說,看他要多少錢,咱們賠給他。啊?」
「行,媽媽。來,先吃藥,鐲子的事明天再說。」雪兒起身倒了杯水,同時遞過藥來。
柳如鶯感概地接過服下。
雪兒笑了笑說:「媽,我剛才算了一下,這個月,除去納稅外,我純賺了三萬塊哩。」
「你的財運一向很好,昨天張姐來還笑你,說你前世八成是財神的女兒,別人賣不出去的東西,放在你手裡,不一會就銷了出去。」
「媽,你別說,我有時自己都這麼想。」雪兒張嘴笑了笑,全然一副自我陶醉的得意樣。
柳如鶯見狀「撲哧」一笑,「雪兒,平常你總說你奶奶貪財,可我瞧你這副愛錢如命的樣子,還真像她。」
「媽,你可千萬別拿我跟她比。我是喜歡錢,可我愛的錢是我自己賺的。哪跟她一樣,一心只想人家的,自己又懶又笨,只會算計人。」雪兒頓時收去笑臉,噘起小嘴。
「雪兒,」柳如鶯突然正了正臉色,認真地說:「有時候我常想,真該讓你多念幾年書,若是你爸還在世,肯定會讓你讀完大學。哎!都是媽的身子不中用,不然憑著你的聰明,還不……」
「媽,你又來了不是。又老說這些,如今都什麼年代了,還是那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一套,做生意有什麼不好?現多少在職的官員都下海經商,何況咱們。而且我發覺你的女兒何飄雪,天生就是塊做生意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