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歎了口氣,「唉!小絳兒,這幾年真苦了你。」
雪兒聽得莫名其妙,「什麼小絳兒?你說什麼呀?噢,我明白了,小絳兒一定是你女朋友吧。先生,她是不是和你鬥氣了?沒關係,女孩子嘛,總是有些小脾氣的,你多哄哄不就行了。」
羅森淡淡地笑了笑,「那你告訴我,該怎麼哄她?」
「這還不簡單嗎?」雪兒「撲哧」一笑,露出一口白玉牙,「你可以多買些禮物給她,再告訴她,你很愛她,不就行了。先生,剛才我拿給你的襯衫可是情侶裝,你告訴我你女朋友的身高、三圍,我再拿給你。」
羅森怔怔地看著她,說:「她跟你一樣。」
「是嗎?先生你真逗。」雪兒一見有了生意,一張小臉馬上有了光澤,看得眾人眼睛一亮。轉身取過件女式襯衣,「先生,怎麼樣?漂亮吧,放心,你女朋友見你買的是情侶裝一定很高興的,再大的氣也會消了。」羅森接過,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是嗎?」
「那當然啦!」雪兒給他盯得有些不耐,若非看在錢的份上,早想開口罵他。唉!暗哼一聲,「先生剛才您買的那件八百八,這件女式的因為採用的是人工手繡,所以貴一點,不過看在你一往情深的上面,我給你打個折,就一千二吧。先生,請付錢。」
「我什麼時候告訴你我要買的?」羅森苦笑一聲。
「喂,你神經病呀!不買衣服,跑來幹什麼?賣耐性呀。」雪兒聽他不買,不覺火了。
「小絳兒,你真的不記得我啦?」羅森眼中流露出一絲痛苦。
「我吃飽飯撐的,要記住你。」雪兒瞪了他一眼。
「小絳兒,」羅森見侍立的人都偷偷在笑。不覺喝住她,「過了這麼久,怎麼還學不乖?」
「我說你是不是從青山跑出來的?」雪兒沒好氣地說:「我叫何飄雪,什麼小絳兒不絳兒的,誰是你的小絳兒,眼睛睜大點。算了。懶得跟你這瘋子說話。」雪兒一把奪過襯衫,瞪著眼睛對他的侍衛說:「喂,我說你們幾個有沒有正常的,還不把這瘋子弄走,不然我要報警了。」
「小絳兒,」羅森見門外站著許多看熱鬧的人,不覺怒道:「你給我閉嘴,還不收拾一下,跟我回去。」
「喂!瘋子,」雪兒氣得說不出話來。「你叫誰閉嘴,你們幾個是不是也剛從青山回來的?」
「放肆!」羅森一把將她拉在懷中。
「放開我,瘋子!」雪兒不停地掙扎著,「不然我真叫警察了。」
「小丫頭,還敢亂叫,看看這是什麼?」羅森從紫雲手裡拿過一隻黑漆小匣。打開,就見裡面呈現出一隻光彩奪目的白玉玲瓏鐲。
雪兒一看頓時傻了眼,訕訕地說:「這……這……」
「怎麼?嘴巴不硬了。」羅森白了她一眼,「好的一樣沒學會,貪金奪利倒給我學得有聲有色。」
雪兒頓時想起他就是八年前送鐲子的人,不覺暗叫不好。怎麼最近如此背,什麼事都攤在一起,可這鐲子明明是在王老闆身上……
「啞了嗎?你剛才不是挺會叫的。」
「喂!瘋子,你在這瞎叫什麼?我不過是瞧這鐲子希罕,看得入迷罷了。誰會叫了,不要忘了這裡是誰的地盤。」雪兒使出耍賴的本領。「還不滾,難道非要本姑娘報警不成?」
「你呀!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羅森拍了拍手,紫雲便帶著王老闆走進來。
王老闆點頭笑道:「羅董,您好。」
「行了,費話少說。你去告訴她,我來是幹什麼的。」羅森不耐煩地說,紫雲連忙搬過一把軟椅,侍候他坐下。
王老闆取過當年立下的合約,「何小姐,鐲子還給您,小店我已經賣給羅董事長,依照當年的合同,這家小店年年的租金是一萬八千元,我八年沒收。也就等於你欠下羅董十四萬四千元。」
「行了,你出去。」羅森擺了擺手喝退他。
雪兒頓時傻了眼,十四萬塊?
「小絳兒,你還有什麼話說嗎?」羅森見她臉色慘白,怔怔立在面前,盈盈雙眼恍如要掉下淚似的。便笑了笑,接過紫雲呈上的清茶,慢慢飲著。
「我……我……」雪兒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怎麼?還認不認識我呀。」羅森邪邪一笑。
「大不了,我還你就是。」雪兒低下頭來。
「好呀,你還吧。」羅森淡淡地說。
「還就還,過三天你來,等我把貨處理掉,就給你。」雪兒噘起小嘴。
「小絳兒,你的貨值多少錢?」羅森不屑地掃了掃店中所存貨物。
「值不值錢,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你現在站的地方可是我的。」羅森邪邪地看著她的如花小臉,「聽說你媽要動手術,想換血,怕沒有幾十萬,是難得徹底根治,你……」
「你想怎麼樣?」雪兒把心一橫,「想乘人之危嗎?」
「小絳兒,什麼乘人之危呀!」羅森「撲哧」一笑,「還記得八年前,我是怎麼對你說的嗎?」
「那麼久了,誰記得。對了,鐲子既然在你手中,我也就跟你毫無瓜葛。至於欠你的租金,我一時之間也沒法子湊齊,大不了把貨抵給你,誰叫你不按月收的。」
「哈哈哈……」羅森哈哈大笑。「小丫頭,你還真會耍賴,你店裡的貨,就是全部高價賣我,也不過七、八萬,還有一半呢?」
「那可凶不得我,你的店舖地處淡角,生意本來就不好。我媽當年也是一時之間,錯拿了生意,本來我們只定了一年合約,誰叫那姓王的跑了。我也是為了等他,拿回鐲子才待下的。我還不知道是不是你們存心騙我呢。」
「嘻嘻……」羅森笑著把她拉入懷中。「死丫頭,牙尖嘴利,還怪會強詞奪理的。租金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這鐲子……」羅森將鐲子給她戴好,「記得我當初說過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