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的追求。
再一次的讓她愛上他。
裴仲棋知道過去自己讓她很傷心,但是,這一次不會了,他本來就打算要放手千機計算機,他的時間會有很多。
抬起頭朝吧檯望去,不意薔薇剛好也朝他看來。
他對她笑了笑,她漾出個溫和的表情。
旁邊有個高大的女服務生在推擠她,只見薔薇輕拍了她一下。
這頭,他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而吧檯邊,薔薇也抱著相同的心情--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來,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笑,心中,滿是問號。
他不是都沒時間的嗎?可是,小松說他一點多就來了。
程姿婷擠過來她旁邊,用一種曖昧到極點的語氣說:「分明就是來看妳的。」
「少胡說了。」
「妳問小松啊,妳進來之前他都在看書,妳進來之後,他就看妳,這不是特別是什麼?」
一旁,小松點頭如搗蒜。
薔薇又看了裴仲棋一眼,來看她?不可能吧,她還沒有自大到那種地步。
「夏薔薇妳老實招來,又是舊識,又是眉來眼去,我不相信妳跟他沒關係。」程姿婷惡狠狠的,一副流氓樣。
「妳希望我們是什麼關係?」
「你們是舊情人吧?」
薔薇莞爾,「不是。」
「我不相信。」很卡通的語氣。
「不信去問裴仲棋啊。」
「妳直接叫他的名字?」
「那有什麼關係,他是叫裴仲棋沒錯啊。」更何況,她從以前就連名帶姓叫,當然要改叫他老闆或是裴先生也可以,只是有點不習慣罷了。
四點到了,阿堯跟小松都下班,吧檯裡,薔薇連忙清洗杯子,準備五點的下班下課人潮。
驀然,那個今天對她很好奇的聲音再度響起,「喂,他在賄賂妳女兒。」
薔薇抬起頭才發現,原本應該在角落桌子寫功課的愛麗絲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裴仲棋那邊去了,她跪坐在椅子上,整個身體橫過桌子,正對著裴仲棋手中的畫冊指指點點,模樣儼然是在講解什麼。
童言童語,裴仲棋居然聽得很認真。
她知道愛麗絲在這裡等她的時候總是很無聊,可是這樣實在不太好。她擔心她會對不該產生依賴感的人產生了依賴感。
薔薇走了過去。
看到媽媽,愛麗絲露出了可愛的笑容,用她不甚完整的表達方式努力的說著,「媽咪,我在跟他講花木蘭的故事,他說他沒看過花木蘭,我就跟他講花木蘭的故事。」
薔薇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同高,「可是,媽咪跟妳說過,在這裡要很安靜、很安靜的對不對?」
「嗯。」
「如果吵到別人,老闆會生氣,妳以後就不能來這裡等媽咪了,還是妳喜歡一個人在家等媽咪?」
然後裴仲棋看到小女生點點頭,拿回了講解到一半的畫冊,跟他揮了揮手,回到角落那張桌子,看起來有點寂寞。
他看了有點不忍,「我不覺得她吵。」
「可是其它的客人未必會這麼認為,讓她來這邊,對我來說已經夠好了,我總不能再製造狀況吧。」
她當然知道女兒很寂寞,可是,那也沒辦法啊,幼兒園沒開到那麼晚,薪水也不足以請鐘點保母照顧,在這裡等已經算是最好的方法了。
歎了一口氣,她回到吧�^。
五點一到,進入了忙碌期。
客人一直進來,薔薇與其它幾個晚班服務生就在吧檯與桌子之間走來走去,端水、送餐、收盤子、上咖啡,直忙到八點多,才算是比較清閒,客人少了,感覺上也清靜許多。
九點下班。
薔薇牽著愛麗絲的手,走下木鋪樓梯,就在朝捷運站前進的轉角,看到了裴仲棋,很明顯的是在等她。
她停下腳步。
他笑了笑,蹲了下來,將手中的紙袋朝愛麗絲遞過去,「送給妳的。」
「這是什麼?」
「蠟筆。」
愛麗絲露出了很高興的表情,手伸到一半,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抬頭看了薔薇,直到她點了頭,才將袋子接過,「謝謝。」
看到女兒這麼高興,薔薇也笑了,「怎麼會突然買蠟筆?」
「她的畫冊用來用去都是那幾個顏色,所以我想她的蠟筆應該用完了。」
薔薇一怔,是嗎?努力回想畫冊的著色,好像是,花木蘭跟李翔的衣服看起來很像,就連單子的顏色也都大同小異,她居然沒注意--
愛麗絲看起來很開心,一盒蠟筆,建立了兩人的邦交。
後來,裴仲棋更借口說花木蘭的故事還沒聽完,跟著她們回到家。
第八章
夜晚的陽台上,薔薇晾著剛剛洗好的衣服,隔著一扇落地玻璃窗,裴仲棋還在聽愛麗絲講花木蘭的故事。
她實在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麼,想趕他回去,可是,看到女兒那麼高興,又覺得有點不忍心。
愛麗絲應該也是很孤單的吧。
因為必須一肩挑起經濟以及家務,她的心力很有限,常常,她是一邊打呵欠一邊聽愛麗絲講述著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母女躺在床上,應該是說貼心話的時候,
但是她往往不敵睡意,先行人夢。
此刻,愛麗絲在餐桌旁邊,拿著新蠟筆為畫冊補色,小臉好亮好亮。
女兒跟前夫……哎,算了,他要聽就讓他聽吧。
將最後一件衣服掛上晾衣架,薔薇拉開了落地玻璃窗,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不多不少正好十點。
「該睡覺啦,」
愛麗絲央求道:「再一下下。」
「不行,妳明天會趄不來,快點,東西收好。」
然後裴仲棋就看到小小的孩子開始自己收拾東西,將畫冊闔起來,蠟筆收好,該放進櫃子的放進櫃子,該收進書包的收進書包,然後跳下椅子,眼他說了一句晚安後,小手小腳開始朝床鋪移動。
爬上床,鑽進薄被裡,「媽咪。」
薔薇在床沿坐下,在女兒額頭上一吻,「眼睛閉閉。」
她的手,在愛麗絲身上輕輕的拍著。
看著這一幕,裴仲棋突然十分感慨,不知道如果他有機會修正當年的錯誤,他能不能這樣哄自己的孩子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