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烈情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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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我不要!」

  「不要?」正優雅地打著呵欠,卻因為女兒形同忤逆的話而止住動作,鳳眼瞇起。「那好,我的女兒果然很有骨氣,咱們謝家最少不得的就是風骨,大夥兒就提著頭,跟皇太后與國舅府卯上了。」

  「我是說……我一定會找出法子。」理虧的表情之中,還帶有一點點諂媚。「再說,會讓舉世會到蘇州找我,一定是因為娘的授意吧?」

  「是妳爹的命令。」這孩子,果然愈來愈精了。

  「反正,只要我們有辦法退國舅府這份聘,娘就一定會成全我們,是不?」小臉上有著開心的光采。

  在這府中,爹只聽得進娘的話而已,所以無論任何事情,只要有娘的認可,爹那邊從來就不是問題。

  「最好快一些,免得夜長夢多。」

  「娘……」她的表情難掩激動。

  「我相信他身為一幫之主,又能讓妳如此堅持,必定有過人之處,妳爹那邊我可以幫妳說說。只是倘若真的來不及,妳就要乖乖披上嫁衫,不得再反抗。」

  「我就知道娘最疼寧香了!」她雀躍地衝上前抱住美婦,而後像一陣風似地捲出大廳。

  「小姐……」無雙欲哭無淚。

  又跑那麼快,也不想想身邊的人有多可憐啊!

  「不用追了。」舉世拉住想要跟著跑出廳堂的人,雙眼直盯著那陣風消失的方同。「妳再怎麼樣也追不上的。」

  好輕功!真不知道小姐打那兒學的?

  「舉世、無雙,妳們先下去吧。」美婦輕聲吩咐,鳳眼仍直直凝望著女兒消失的方向,表情頗有感歎。「年輕人,真是活力十足得令人羨慕啊!」

  「安人也還是芳華正盛呀。」福滿趕忙在旁邊開口。

  「是嗎?看到寧香這樣子,總讓我有些感慨,如果自己當年也能有像她這樣的倔性與堅持就好了。」

  「安人……」

  「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掩嘴又打了個呵欠,瞇著眼看站在另一旁的兩個人。「算了,真的想睡了……」

  春滿和福滿對看一眼,只能默默幫漸漸入睡的人兒蓋好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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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今之計,只能請持庸從中斡旋,讓寒武城出面幫忙了。」

  「沒有其它辦法了嗎?」如果可能,他並不想和寒武城打交道。

  「皇太后把持當今朝政,滿朝文武幾乎都是沈家人馬。這樁婚事起源於太后對謝侍郎影響力的忌憚,想退親實在太困難,除非由皇上親自出面轉派親事才有可能。」

  嚴擎烈坐在主位上,臉色沉重,斂眉思索著玄膺的建議。

  這也是他之前覺得棘手的原因。

  先皇廢立太子不到半年就晏駕崩殂,二皇子邢煉原本素有孝名,即位後卻沉迷逸樂,朝政盡落於外戚之手。朝廷官員為求自保,許多只能投靠外戚一派,然而暗地裡擁護大皇子邢晏的人依舊不少。許多靖節之士不願意屈膝,有些選擇繼續待在朝中試圖力挽狂瀾,有些則為了保持風骨而辭官,謝孟宗即屬於後者。

  可是謝孟宗雖然辭去官銜,在朝中仍具有一定的正面評價和影響力,太后不敢輕忽,所以親自指派這門婚事,企圖藉此作為牽制,讓支持邢晏的人馬少去一份力量。

  原以為寧香與沉家婚約只是兩方尊長合議,所以大家都認為不算太難解決,怎料背後會牽扯出如此深的爭端,且在他得到消息的同時,國舅府也已經下聘,讓他與寧香的親事變得更是困難重重。

  「如果必定要請皇上出面,無法由你去說服嗎?」

  「我?」玄膺指著自己的的鼻子,眉眼挑高。「我只是曾受皇上施恩,面子還不夠大到能請動聖顏,所以這種丟臉的事就別提了。更何況……前不久我才得到一件消息,不知道老大有無興趣?」

  「想說就說,不必故佈疑陣,吊人胃口。」嚴擎烈冷哼。

  「是!」趕忙危襟正坐。「聽說九轉騰龍璧……目前在寒武城內。」

  玄膺話音方落,議事廳內頓時陷入一陣靜默,所有人都看著嚴擎烈手上茶杯化為灰粉灑落飄散,沒人有膽子出聲。

  「擎烈!」在氣氛如此逼人窒息的時刻,一道嫩黃色的身影突然奔入,打散沉寂,讓眾人放心地吁了一口氣。

  以幫主對這樁親事的重視程度而言,很顯然的,也只有這新夫人才能緩和現場緊繃的氣氛了。

  「娘說聘禮是太后親選,退不得的。來此路上我一直在想,我們能不能叫玄膺那渾蛋請皇上出面,又或者乾脆直接暗算那個沉雲算了?」謝寧香速度飛快,目不斜視,眼中只見得主位上那個魁梧的身影,便這麼直直衝入嚴擎烈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問道。

  嚴擎烈一語不發,只是下巴微微抬起。

  謝寧香順著他所暗指的方向望去,這才發現廳內除了她和嚴擎烈外,還有七個人,六站一坐,站著的人,其中兩位她曾見過,是蒼龍幫的分舵主,另外有四張是陌生面孔,六個人共同的特徵是身型壯碩,都是練家子。

  而那除了嚴擎烈之外唯一坐著的人,當然就是玄膺了。

  在幫內除了他沒人敢如此沒大沒小,在幫主面前還一副委靡不振的樣子,謝寧香直盯著他,雙眼瞇起。

  「原來我在嫂子心中的評價這麼差,枉我如此盡心盡力幫妳……」玄膺一臉欲哭無淚。

  「玄膺,你怎麼時候被放出來的?」她記得他們那日回到蘇州後,還來不及歇息喘口氣便又立即啟程,走水路趕著回洛陽,她並沒有聽見擎烈怎麼處置玄膺,也不知道他何時獲得釋放的。

  放出來……當他是狗還是犯人啊?!

  玄膺臉色有些難看,瞪了廳中那些偷笑的漢子幾眼,直到每個人都垂眉斂目,面無表情後才開口:「托嫂子之福,我昨晚才到達洛陽分舵。」

  「是哦?」他們昨兒個下午到,他晚上就跟著來了,動作還真快嘛!「看副幫主你雙頰凹陷,面色憔悴,想必前數日讓你受了不少苦。在這樣的狀態下還如此勞碌奔波,你的忠心真是令我太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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