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還在不高興啊!」近似半月形的溜溜大眼中,滿是無辜。
「我想,任誰得到新娘子說見不到自己就當場自裁,讓婚禮變成喪禮的威脅,都不會高興的。」
更何況,還真的讓中上各處都可看得到煙花……
呿!她已經能預見往後確實不得安寧了!
「別生氣嘛!今天是徒兒大喜之日,師父是尊長,不可失了風度的。」她搖著璩若影的手嬌笑。
「妳喔,以後要任性,多少也該顧慮身旁之人的心情。」
「我知道啦!不過,我也是真的有事想請問師父呀!」
「怎麼事?」
「就是……在莫離山療毒養傷的時候,您提到纖纖的藥櫃之事,可是並沒有說完全,話語就遭打斷,後來我也一直沒有機會再問。」
「其實這也不算怎麼重要的事,就是纖纖暗櫃內的藥,對於養傷治病起不了多大作用而已。」
「為怎麼?」
「因為她那暗櫃之中,有五成以上是春藥,剩下的,則有一半以上是迷藥。」突然想起怎麼似地,璩若影很鄭重地拍著謝寧香的肩膀道:「所以,寧香,往後無論纖纖拿任何藥物給妳,都記得要提防一些,知道嗎?尤其我見纖纖似乎特別喜愛逗妳,善自珍重了。」
「啊?!」她只能滿臉錯愕,吐不出一個字。
「若影,妳跟寧香說了怎麼?」嚴擎烈走過來,看到謝寧香受到打擊的表情,不禁莞爾。
「沒怎麼,只是要她認清事實而已。」她笑得有些惡意。
「別老愛欺負她。」他低聲在謝寧香耳邊說了句話,只見謝寧香臉兒乍紅,點了點頭。而後,他攔腰抱起她準備離開,走前還對特地對晏郡平開口:「晏神醫,恭喜你了。」
「是誰無時無刻在想鬼點子的啊,分明護短!」璩若影老大不爽地咕噥,轉頭看晏郡平。「師兄,擎烈向你恭喜怎麼?」
「恭喜彤兒要當娘,而師兄準備當父親了呀!」他愛憐地輕撫她頸後,看著她頓時呆愕的表情,訝問:「妳難道都沒有察覺嗎?」
石化片刻過後,美麗的臉蛋才猛然爆上紅潮,她指著嚴擎烈離去的方向問:「他……擎烈怎麼知道?」
「因為我方才告訴他,我們約有兩年的時間會住在莫離山,哪兒都不會去。」
「我怎麼完全沒有察覺?」無力地倚著他哀歎。
「或許是妳過於依賴師兄了吧。」輕吻她的髮際,他溫柔地牽扶著她往留客苑走去。
寄情苑內,再度被佈置成新房。
「應該不需要再喝一次合巹酒了吧?」謝寧香坐在床沿,看著桌上的酒杯,不禁想起自己在上次新婚之夜時擺弄的烏龍。
要不是誤信嚴纖纖,她哪裡會做這麼丟臉的事!
等等!春藥……
「禮不可廢。」嚴擎烈舉壺注酒,將酒杯遞給她。
她雖然與他勾著手將酒一飲而盡,可是表情卻明白顯示出心不在焉。
「在想怎麼?」他取走她手上的酒杯,放到桌子上。
「我在想……玄膺究竟是怎麼著了纖纖的道?」
腦袋轉啊轉,將剛剛筵席問所有人的話拼湊起來,頓時有了答案!
「啊哈!我終於知道了,」很開心地拍掌大叫,而後笑倒在床上。「啊,哈哈哈哈!沒想到,沒想到啊!哈哈哈哈哈!」
「寧香,我得先提醒妳,千萬別在玄膺面前提起這件事。」
他無奈地坐在床沿,脫鞋上榻。
「為怎麼?」
「因為他的心眼氣度,和纖纖一般,都不算大量。」
「哈哈哈,這麼糟呀!」還是樂不可支。
「不算糟,通常人不犯他,他不犯人,和纖纖不盡相同。」嚴擎烈說得很理所當然,沒怎麼好意外的樣子。「從現在開始,我的妻,可否讓妳眼底腦海中只有為夫……」
也是月圓人圓的望日,蘇州水鄉的河渠與人家,處處燈火交相輝映,天空中或有一兩朵銀花閃耀,為將要結束的節慶,揮灑最後的輝煌……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