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如果發生這樣的事,對利亙允和利家所有人的打擊有多大!尤其利家還是個有頭有臉的家族。
「伯父,你不是說亙允的爸爸和你是好陰友……」
「興華和我是好朋友沒有錯,而且我這樣做,也確實是會傷了他;但是,我這個當爸爸的所受的創傷,難道會比他輕嗎?」莫遠的眼神黯淡了下來。「我失去了一個女兒,他不過少了點顏面,但是,最重要的是——我要亙允得到教訓!」
莫序白沉默了。
「早點休息吧!從明天開始,除了上班,亙允一定會為了訂婚酒會的事,讓你忙得團團轉的。」
她默默地往樓梯的方向踏出了一步,轉過頭似乎鼓足了最大的勇氣般,開口問道:「伯父,你真的這麼恨亙允嗎?一定要繼續這個復仇計畫嗎?」
「沒有什麼阻擋得了我的!」他堅定地說著。
莫序白無言了,向他道了聲「晚安」後,步履沉重地步上樓梯。
莫遠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目光久久不能離去,好不容易才又回過神來,他立刻打了電話:
「建國,你現在過來一下好嗎?我想和你談談計畫。」
「建國,我想,我們得改變一下計畫了。」夜晚的書房中,莫遠正和陳建國討論著。
「序白有問題嗎?」陳建國問道。
「我想一開始,我們的顧忌就是對的。」莫遠道:「序自今天已經接受亙允的求婚了。」
「那麼一切都很順利啊!」陳建國說道。
「我想,序白愛上亙允了。」
「這怎麼會呢?序白不是知道亙允為小莫所做的一切,怎麼……是她親口告訴你的嗎?」
「不!她沒說,但是我看得出來。一個對亙允沒有任何感情的女孩子,不可能在我問她是否答應了他的求婚時,居然羞紅了臉!」莫遠歎了一口氣,又說:「是我疏忽了,也太低估了亙允的魅力。我應該從一開始就要時時提醒她,不可以陷入
情網的;可是,我卻著重在復仇計畫這方面,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那計畫怎麼辦?」陳建國又問道。
「我們的準備還是對的。錄影帶、支票,另外還有銀行方面,你請銀行的葉經理負責,盡快把這些都準備好。」
「我會的,你放心。」陳建國答道。
他們又討論了一些細節之後,陳建國才要告別,而莫遠又問道:「建國,那件事有沒有消息?」
「莫遠,你不要太擔心,一定會有消息的;但是,都已經過二十幾年了,你要有耐心一點,我會再回繼續找。」
「謝謝你,建國。」
「莫遠,你對我還要這麼客氣嗎?」陳建國笑了,揮了揮手後他又道:「早點休息吧!我回去了。」
莫遠走出了書房,到吧檯邊坐了下來,倒了杯白蘭地,輕酌了一口,腦中滿是一個在眉宇之間狀似莫序白的一個女孩子。
「小蘭……」他喃喃地道:「這麼多年了,如果你還在,如今又會是何種光景呢?」
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一股愁緒團團地包圍住他。
莫序白駕著車在台北市街頭游竄著,只為了即將來臨的訂婚酒會。這幾天,利亙允選了好幾位服裝設計師為她設計當天的禮服,要不是他還要忙公司的事,並且張羅訂婚酒會的一切,他恨不得可以陪著她挑選當晚所要的配飾。
所以,光今天一個下午,她已經去過兩個設計師的工作室了。還好,利亙允讓利氏集團所屬的珠寶店拿各式的珠寶到公司來讓他陪她一起挑,要不然,恐怕她連開車的力量都沒有了。
至於計畫……
對了F畫!?她這幾天已經忙得沒有時間去想這個問題了,如今,問題再度浮上腦海,除了再帶給她困擾之外,還是不能解決。
她到底該怎麼辦呢?
她不願回到莫氏莊圍,方向一轉,車子便朝郊區駛去。
「想不想和我談談呢?序白。」仙女奶奶坐在莫序白對面問道。
也不知怎麼了,莫序白開著車就直趨郊區,前往她為仙女奶奶所租的屋子。
仙女奶奶看到她,便知道她有心事,體貼地什麼都不說;她倒了茶,準備了些小點心,張羅了一切後才開口關心地詢問。
一看到仙女奶奶,莫序白的心似乎平靜多了。但,她幫仙女奶奶負擔了所有的生活費和醫櫱費,但是,她一點都不覺得有所負擔,反而是這間小屋和仙女奶奶,儼然成為她心靈的慰藉。雖然,她不能每天來這裡。只有星期六的下午才能來,也因為如此,地更珍惜和仙女奶奶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經過這麼一段長時間的相處,仙女奶奶讓她有一分值得依賴的感覺。
但是,經仙女奶奶這麼一問,她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好回道:「仙女奶奶,我要訂婚了。」
「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啊!你有一個歸宿,我也放心了。」
「但是……」
仙女奶奶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又關心地問:「怎麼了,有問題嗎?」
莫序白搖了搖頭,又道:「我不知道!我們之間……」
「你愛他嗎?孩子。」仙女奶奶問道。
莫序白毫不考盧地點了點頭。
「你確定?」仙女奶奶又問。見莫序白點了頭,她又繼續問道:「那麼,他愛你嗎?」
「我可以感覺得到,他是愛我的。」莫序白堅定地答道。
「那就好了!只要兩個人相愛,便沒有任何事可以阻擋得了,孩子,如果你有什麼為難的事,聽聽你內心的聲音吧!」
「可以嗎?」莫序白疑惑道。
「當然可以嘍!孩子。」仙女奶奶給了她無比的信心。
正當莫序白的心情因她的安慰而慢慢轉好之後,她卻又道:「孩子,我想我該離開了。」
「離開,去哪?」莫序白彷彿受到驚嚇般的看著她。
「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我喜歡到處旋行?」見莫序白點了點頭,她又繼續道:「這次休息得太久了,我想,我是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