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玻璃鞋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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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宜亭回到美國後,還是不願意和我離婚,所以我立刻回到新加坡,但是,那間屋子已經變了,安時已經不見蹤影。而那個房東太太早就被宜亭買通了,她跟我說,自從我走後,安時總是和一個很體面的男人出去,不久以後,安時便和那個男人走了,臨走前還托房東太太告訴我,她已經找到一值更能給她幸福的男人了,叫我要祝福她。從那時候起,我也不提離婚了,過往的女孩子再也提不起我的興趣,我只是不停地工作,在各國間來回地穿梭。但是,絕對不再踏向台灣。就在上個月,宜亭死了,是癌症。臨死前,她把她的日記交給我,要我原諒她;看了她的日記,我才知道……」林允文因強忍著著淚水,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聽完林允文的話,莫遠倒平靜了,道:「亙允,我不明白,為什麼你不肯跟我說小奠真正的死因?甚至在我報復你之後,你還是不肯說?」

  「是小莫的遺書上要我這麼做的。」利亙允回道。

  「這麼說,小莫早就決定要由你來幫她料理後事了,而不是找不到我……」

  「莫叔叔,雖然小莫從小你就很少花時間陪在她身邊,但是,從小莫在我們面前提到你的神情時,都可以感覺得到,小莫很尊敬你,甚至是祟拜你。也許吧!因為你很少花時間在小莫身上,所以,她一直想在你面前扮演好一個乖女兒、好女孩的角色。因此,她不願意讓你知道自己是別人婚姻裡的第三者,還有背負在自己身上被強暴的污點,所以,她才要我瞞著你。」利亙允解釋道。

  「要不是我因為工作而忽略了她,天啊!小莫,爸爸對不起你……不要恨爸爸……莫遠淒涼地哭訴著。

  「莫叔叔,你不要這樣怪自己,要不然,小莫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的。她之所以會不想讓你知道,就是因為她太愛你了,她不想讓你傷心難過啊!」

  「小莫!我可憐的女兒……」

  「我還可以去看看她嗎?」林允文開口道。好似在抒發自己內心的感情般,他自顧自地說:「我以為安時真的離開我了,但是,這一年來,我從沒有忘記她。雖然沒有和宜亭離婚,可是,我們之間一直都是有名無實。求求你們讓我見見安時吧!自從我知道事實以後,我就沒有合上眼,只求能早日見到她,自始至終,我封她都是真心真意的啊!」

  「人死不能復生,允文,你就節哀吧!」莫遠此刻也彷彿看清了一切,平靜地道:「和我回台北去,好好睡一覺、洗個澡,明天我再帶你去墓地看安時;我想,她會希望看到你整齊清爽的樣子……你也該振作一些了。」

  「……謝謝您,伯父。」他道。

  莫遠轉而面對利亙允,道:「亙允,我想我該道歉,我很抱歉我曾經……」

  「莫叔叔,算了這一切都是命!」

  「不!亙允,序白她……」

  莫遠是想告訴他,莫序白是真的喜歡他,然而,利亙允卻截住了他的話說道:「都過去了!我和允文一樣,會好好活下去的。」

  「但是,亙允……」莫遠還想說什麼,但是,卻又被利亙允截住了.

  「莫叔叔,你會好好照顧她吧!」利亙允道。忽然想起了一直握在手中的黃金項練,他遞給了莫遠。又道:「這是她留下來的,麻煩你交還給她。」

  莫達並沒有拿項練,只是疲累地說:「事實上,序白已經走了!」

  「走了?」利亙允震驚地重複道,手中的項練竟失手掉到地毯上。

  「她是個好女孩。」莫遠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身撿起了掉在他面前的項練。

  利亙允也沉默了。

  倒是莫遠在拿起項練的那一剎那,竟只是震驚地看著它許久,才慌張地問道:「這黃金項練是……是序白的嗎?」

  利亙允立刻發現莫遠的不對勁,回道:「是序白的,莫叔叔,你怎麼了?」

  莫遠像是沒有聽到利亙允的問話一樣,只是喃喃地道:「天啊!不會的!老天爺怎麼會和我開這種玩笑!不!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的!但是……」

  突然,他大聲喚著等在門外的陳建國。

  「建國,你快來啊!快……」

  他也不理會眾人迷惑、擔心的神色,只是喃喃地道:「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

  莫遠站在他辦公室的玻璃窗前,看著大廈外街道上的車水馬龍。

  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後,他掉回了眼光,轉身走回辦公桌前。

  「三天了……難道,是老天有意捉弄我?」他坐回椅子上,喃喃道。

  拿起了桌上的一條黃金項練,他的神情備感苦惱。「為什麼到現在連一點消息也沒有呢?」

  他又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封信函,一遍又一遍地讀著上面的內容。

  這是兩張感謝函,發出的是台中市的平平孤兒院。第一張是感謝他在某年某月捐出了五百萬元,而另一張則是在其後又捐贈的二百萬元感謝函。他從沒有捐款過,但是,由這兩張感謝函上所註明的日期及其金額看來,他的心中已有了真正的人選了。

  是的,是莫序白。難道,她是為了垂危的孤兒院,才答應他的復仇計劃嗎?

  他拿著感謝函的手,忍不住顫抖了。

  自從三天前離開了「宮殿」,他便派陳建國全面地尋找莫序白。

  莫遠和陳建國立刻趕到台中,找到平平孤兒院的院長,試圖詢問莫序白的住址,但是,院長卻只知道她舊家的住址,封她目前的去向仍絲毫不知。

  雖然仍下知莫序白到底在哪裡,但是,莫遠卻找到了他心目中的答案,他把黃金項摔讓院長看過後,證實這確實是從小就戴在莫序白身上的項鏈。

  然而,由於院長也不知莫序白的去向,這唯一的線索便斷了。在陳建國這兩天的調查中,她彷彿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

  事實上,在他從台中的孤兒院回來之後,又接獲這封感謝函的同時,他便打電話到孤兒院詢問過。由於那天他到台中找莫序白時,並沒有向院長坦承自己的身份,所以,在電話中當他一說明自己的名字後,院長就彷若見到救命恩人一樣,一再地向他道謝;而當他又問及感謝函的事時,她立刻道歉道:「一定是義務幫忙的人員弄錯了,所以才會寄了感謝函給你。序白那時早就交代清楚,說不可以寄謝函給你的,實在是很抱歉!增加了你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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