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媽媽,不要動氣嘛!」為了怕母親情緒過於激動而影響了健康,父親總是適時地掛著微笑。「我只是想,這麼大的房子,對於你和阿巧都不太適合,還有我……」父親字句斟酌地說:「如果你有天住進一棟小房子的話,就不會這麼極力反對我的意見了。」
「你有完沒完啊!你……」夏大太咬緊牙關,一直堅持己見。「這是我們的房子,我要一直住下去,不想換任何的房子,請你以後不要再提出這個話題了。」
「好了!我們不要再談這些傷和氣的話了!」阿巧連忙打圓場,藉以緩和目前對峙的氣氛。
此刻夏瑩瑩靜靜地觀坐一旁,深深地被父親的體貼入微而感動。看見大家都靜了下來,於是低頭準備再吃點東西時,順勢看了表
「糟糕!已經六點啦,我沒有時間吃點心了,在費平來之前,我要先去準備一下。」
「可是,這些都是特別為你做的呀!」阿巧這時有點像小孩子受人家冷落似的,竟呱起嘴角發牢騷說:「有草莓和蛋糕哩!蛋糕上的鮮奶油,還是特地為你買來的呢!」
夏瑩瑩露出惋惜和抱歉的臉色說:「我那一份就留到明天讓我當早餐吃吧!」
「不行!早餐怎可以光吃點心呢?」
「哎!那這樣好了!我只吃水果和土司就好了。祝媽媽,可以了嗎?」夏瑩瑩聳聳肩,眉宇間洋溢著受籠的幸福感。
匆匆吃了些東西後,夏瑩瑩急急忙忙的跑上樓去。她心中此刻感到滿足的是費平的影像,興奮之情加上焦急,使得手心都滲出汗。一番梳洗後,她開始攬鏡化妝,並挑選約會的服飾。剛穿好衣服時,心跳跟著遽然響起的門鈴聲起了悸動,她緊張的衝出臥室,來到樓梯口時,就可以聽到費平和母親對話的聲音。這時,父親恰巧從樓梯旁的書房走出走,看到盛裝的夏瑩瑩,本能地停下腳步,仔細地端詳著站在悌間的女兒,露出心怡的一抹微笑:「你打扮得這麼漂亮,好像有要緊的事哦!」夏濟安伸出右手,迎下穿著淺綠色洋裝的夏瑩瑩。
「謝謝爸爸!」夏瑩瑩很興奮地輕吻父親的臉頰,那對水晶般的眼睛卻立即投向客廳。
「費平等了很久嗎?」
「五分鐘吧!喔!不!我想可能不到五分鐘,相信他看到你時一定會吹口哨的!」父親開懷地打趣著。
「瑩瑩!你是真的決定和費翔的弟弟在一起了嗎?如果是這樣,我可要擺出一副准岳父的姿態羅!」
經爸爸這麼…說,夏瑩瑩不禁聯想起下午媽媽的一席話,竟噗嗤地笑了出來:
「好可怕哦!爸,您怎麼也和媽媽一樣。好像巴不得把我趕到教堂的祭壇前似的!您們難道忘了,我還要再等一年才畢業呢!」
父親的眼神,似乎帶著淡淡的憂愁說:「當然!當然!我們兩老都深愛著你,對你的終生大事,當然得倍加關切呀!」他一邊猛點頭一邊卻也同時露出一絲苦笑。
「這是我的終牛大事,您和媽媽不必多費心,我自己會拿定主意的!」夏瑩瑩輕聲說道。
「我的乖女兒!我知道你會的。」父親點點頭:「但是,為人父母的總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兒,有個很好的歸宿。依我看來,費平是一個性情開朗而且聰明的男人,加上費翔也經常為他設想,這樣的人才,真是上上之選啊!」
「誰說的?」夏瑩瑩馬上如此抗議著。她想來就嘔,實在很想揭開費翔的底牌。但她仍是吞下了告發費翔想搶弟弟的女朋友這些話。她進一步想到——還是別動搖了父親對費翔的信賴,否則依父親的個性來判斷,說了恐怕只是徒增父親對那些員工及對家屬的憂心罷了。
「不過我認為費平實在可以脫離他哥哥獨立出來開創一番事業了啊!」她雖不揭發費翔,卻也不忘為費平打氣。
「大概可以吧!」父親的話中.似乎包含若干程度的懷疑,他更差步對夏瑩瑩解釋:「費平雖然也能有所作為,這卻缺主份費翔的魄力……這我該怎麼說比較恰當呢?總之,費翔他……」
「他是位巨人,是吧?爸爸!」夏瑩瑩打斷父親的話,輕聲歎口氣:「接下來,您想說的是要我和費翔結婚吧?」
「不!不!你怎麼可以這樣胡猜呢?」父親的眼裡,在瞬間閃出一絲令人難解的異樣光芒,「我只是希望你能和你所熱愛的男人結婚而已!」
「嗯!不管怎麼說,爸爸最主要的還是希望我能獲得幸福。」夏瑩瑩在心裡暗自忖度父親的話。
「謝謝爸爸,相信我對費平有這份信心!」她緊緊地摟住父親說著,語氣是那麼的堅定而富有自信。
對著父親輕快的一笑後,夏瑩瑩便走向客廳,在她轉身之際,她才看清楚父親的眼神——他瞼上雖然掛著笑容,卻讓她察覺出笑容的後面隱藏著不少的事。這時,費平正注視著這邊,她也就沒有更深入的去思考這箇中的原因了!
夏瑩瑩回家一個禮拜以來,她好幾次從父親心神不寧的舉止中,觀察到他彷彿被某種不安纏繞著,好幾次她都欲言又止,心裡著實納悶得很,真想找個機會問個究竟。
有一天中午,媽媽正在午睡,客廳裡就只有她和父親兩人。夏瑩瑩看著兩眼直視天花板發呆的父親,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這:「爸!你怎麼啦?」她尚且不敢單刀直入的問,只是以試探性的口氣說著。
「嗯!什麼?」爸爸漫不經心地看了看瑩瑩.似乎沒有聽清楚女兒剛才說的話。
「爸爸!我看似乎有什麼重大的事正困擾著你……」瑩瑩小心翼翼地問。
「唉!沒什麼啦!只是歲月不饒人啊!」父親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下去。很明顯的,他對瑩瑩的問題在做避重就輕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