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感覺出,費翔的手腕逐漸鬆弛。趁這個機會,她甩掉他的束縛,定一下心神,準備底下的話……「我不想和你結婚。」
當她不經意地抬起頭時,令她不能置信地,費平已經悄然地木立在前面。他投給她的眼光,是一種非常恐怖的敵視與冷漠。她楞在原地,渾然不知費翔的手又圍抱著她的腰。費平以輕蔑的眼光,掃視她的全身;當他的視線停落在她胸前敞開的鈕扣時,她本能地用手遮蓋住胸部,立刻羞得面紅耳赤。
「費平,真抱歉!搞成這樣——」費翔幸災樂禍似笑道。「夏瑩瑩和你有什麼承諾,我都不知道。」
費平痛恨的眼光,不曾須臾離開夏瑩瑩。「這就是你所謂的家裡有事?」想起白天聽到的話,他痛心地質問,語氣是緊迫盯人的:「你所謂的家裡有事,是指這件事嗎?我真的不明白了!」
「費平,拜託!」夏瑩瑩哽咽著說:「我……」
費平不等她把話說完,「你若坦白告訴我要和費翔見面,我就知道了,何必無端引來一場嫉恨呢?我今天終於明白了一切!」
「我還有話想說。」夏瑩瑩感到一陣虛脫、無助和羞愧。
「費翔一直在追求你,是真的嗎?我想先確定一下。」費平冷言冷語地笑道。「如果能被有錢的哥哥追到手,當然不能忍受我這窮光蛋的弟弟啊!我早該知道,你要和我結婚,只為了刺激費翔向你求婚!唉!我真懷疑,你最初的動機足單純的感情而已?」
「不要說了!」夏瑩瑩狂叫道。
「哥哥,我應該向你恭喜呢?還是抱歉?」費平轉向費翔說。
「是我請求瑩瑩和我結婚的呀!」費翔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費平,你知不知道我們受騙了?」夏瑩瑩很激烈地喘息著。
「什麼!你還有臉辯護?我開門時,你一點抵抗的樣子都沒有,我當初還不敢相信是你呢!」費平聲色俱厲地說著,「而且,你口口聲聲說討厭費翔;現在你竟然自己找上門來,叫我從何相信你?」
「錯了!」夏瑩瑩的聲音完全陷入絕望;費平一定是目擊了那最後的一吻,這樣子的話,她是百口莫辯了!
「哥哥,你不必買結婚戒指了!」費平用很不是滋味的聲音說:「我這裡有戒指,算你便宜一點,大小保證適合。同樣嫖妓,只弟倆不需多花冤枉錢!」
淚水模糊了夏瑩瑩的視線,但是地知道此刻自己沒有哭泣的權利,費平的惡言相對是理所當然的!
「費平,我求求你不要再說下去了!」激動使她的聲音抖動得支離破碎。
「怎麼?」他故意斜著嘴角露出譏諷的笑意,英俊的臉龐在剎那間變得和費翔一般可憎。「你是不是在擔心愛人的手會離開你呢?」
費平的眼光,冷冷地落在她的腰部。這時,她才注意到悄然停在她腰際的手。正想擺脫的時候,費平已經憤然拂袖而去。
「不!費平,等一下!」夏瑩瑩追了過去。「請聽我解釋!」
費平停了腳步。回過頭,用他冷竣的眼神,靜看飛奔而來的夏瑩瑩,她的手在半空中揮舞著。「解釋?」他冷言問道:「要解釋你是個騙子大王嗎?這件事,我已經清楚得很,希望我哥哥早日知道,你是個心狠手辣的魔女。」
彷彿被摑了一巴掌似的,夏瑩瑩頓時呆立著無話可說,她全身僵硬,腦海一片空白,只聽到費平憤怒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費翔仍站在沙發旁邊,仔細地觀察夏瑩瑩。此時的夏瑩瑩。真是痛不欲生,她轉向他怒聲問道:
「這都是你的安排吧?」
「嗯!」費翔毫不諱言就承認了。
「為什麼?」聲音徽微抖著。
「要和你結婚,這是最好的辦法。有時候,殘酷的辦法反而是最有效的辦法!」費翔冷靜地解釋。「不過我會嚴守對你的承諾。」
「能讓你高興的,也僅是現在而已。」夏瑩瑩的目光,露出報復性的冷酷,厲聲警告著他。「你要的東西。雖然得逞;但你也先別得意,以後有得你受的!」
「什麼意思?」費翔不開心地問道。
「我要將你的人生,弄得和我一樣淒慘別太得意!這是你今晚做錯事的代價,你一定會後悔娶我的!」
費翔看她一眼,兀自轉開頭,似乎完全不在乎她的威脅。
「好了!拿起你的皮包,回去告訴你父母這個好消息吧!」
第六章
表演
這一切,對夏瑩瑩來說,是相當諷刺的。她不想告訴他人點什麼,後悔、自責已正在她內心展開吞噬的行動。她覺得整個人虛脫得可怕,茫茫然的打開車門,無視於緊跟在車後的費翔。
夏瑩瑩站在車旁,等著費翔下車,夕陽餘暉照在他雄糾軒昂的身材上,彷彿是一具性格的浮雕。當地那碩健的軀體面向她時,迂逆意志的感官,忽然又興起一絲絲的反應。她微微地擺擺頭,想驅逐那股慌張的氣氛。
費翔伸手拉她,她立予反射性的甩掉。「瑩瑩,我們這樣進門是不行的!」費翔含笑看看她。「我們一定要做出熱戀的樣子,他們才會相信的。」
「還沒開始戀愛呢!」瑩瑩嗤之以鼻,自顧朝家門走去。費翔沒有再挽她的手,只是跟在後頭走。到了門邊,費翔忽然超前搶先抓住門的把手,把瑩瑩夾在門和自己之間,然後以他熟練的老鷹突擊方式吻瑩瑩的雙唇。等不及她的掙脫,費翔又快速地結束這一吻。像他這種侵略性的突擊,她早已習慣。所以儘管是氣在心頭,也莫可奈何。
費翔打開們。「進來吧!」臉上浮現誇張的笑容,再一次仔細看瑩瑩。「你總不能擺出一張死刑犯的嘴臉,去告訴他們這個喜訊吧!」
「那樣總比嫁給你好!」夏瑩瑩頂著滿肚子氣,臉上的紅暈更加擴張。一邊和費翔入門,她也一邊想著費翔的話不無道理,自己若不收斂怒氣,怎麼可以在雙親面前表演得逼真呢?但是一想到沒有愛的基礎,純粹為了其他因素而結婚,也真令人難以想像……進入客廳,瑩瑩的父親正收好晚報,摘下眼鏡才看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