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恨到極點!罪該萬死的費翔竟然故意把這樣的手帕遞給費平用。這一切——從強吻到提醒補妝,乃至於目前留有唇印的手帕,不正是費翔一手巧妙的設計嗎?
實在是個陰險狡詐的傢伙!哼!若說他是情場老手。我看簡直可以稱得上是隻老狐狸了!從下飛機到此刻發生的所有一切,樣樣都令夏瑩瑩氣得血脈賁張,但卻苦於毫無反擊的力量;事到如今,她真恨自己怎麼變得如此軟弱無能。
費平望著手帕上鮮紅的唇印發呆,兩隻眼睛直愣愣地,知覺似乎已麻痺了;他無意識地邊擦著嘴唇,邊看那一道唇印,彷彿在思索一個難解的問題。夏瑩瑩則用很可怕的眼光,狠狠地瞪著費翔,可是另一方面她卻又心虛的雙腿發軟。突然地,費平抬起頭,用他那兩道眼光——此時竟充滿了他平常少有的冷峻和銳利,挑戰似的緊盯著費翔,好像是在向他尋求答案。
「這是我在機場時,偷來的一吻。」
費翔慢條斯理地以一副無所謂而平靜的語氣回答。
夏瑩瑩聽了稍微鬆了一口氣,至少目前費翔並沒有歪曲事實。對於這個答案,費平只是低頭不語,彷彿仍在重新思考費翔話中的意思。不過夏瑩瑩無法從他低垂的眼神裡,看出他的結論,只能見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地顫抖著。
「費平,這是我車子的鑰匙,夏瑩瑩的行李已經放在車後的行李箱了,你就直接開車送她回家吧!」費翔且說著,且把手中的鑰匙,瀟灑地拋出去。費平迅速地接過手後,立即擁著夏瑩瑩的肩膀,兩人不吭一聲地直朝大門走去。
「費平!在你離開之前我要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我向你正式挑戰!」費翔背靠著桌子,手裡拿著話筒,一邊撥號,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激動不已的兩人,繼續說道:「過去的時間,你一直獨佔著夏瑩瑩;可是,從今天以後,無論如何我都會參加竟爭的行列!這可是我事先向你言明的事!」
對於費翔這種大膽近乎無恥的挑戰,夏瑩瑩驚愕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她這輩子還沒聽過類似這麼瘋狂卑鄙的話呢!
「這個足以讓人碎屍萬斷的混世魔王簡直是目中無人,自顧狂言,完全無視了別人做人的尊嚴。」她不知道自已是否應該對費翔無知的自負報以同情抑是嘲笑的眼光。
費平遽然間聽了費翔這個宣告,身子突然由於驚訝而變得僵硬起來,不過一股應戰的心理卻也油然而生。他狠狠地望著費翔的側面。
夏瑩瑩與費平兩個人屏息地僵立在門口,費翔則一煙在手,悠閒自得地拿著電話。不久,話筒的彼端傳來了聲音。
「喂!上午你打電話找我,有什麼事嗎?……」費翔開始和對方談了起來,完全無視於他們兩人的憤怒。
費平這才再度擁著夏瑩瑩,忿忿地說:
「我們走!這裡不是我們久留之地,我一刻電不待不下去了。」一經說完,他也顧不了平日的手足之情,「砰」的一大響聲,借此把一肚子的怒氣發洩在郝重重的關門聲上。
進入車內,費平並沒有立刻發動引擎,他只是靜坐著不說一句話,過了好久才做了個深呼吸。
「到底是怎麼回事?……」夏瑩瑩欲言又止,不過她還是鼓起勇氣繼續說著:「我真懷疑費翔究竟是不是你的親兄弟?我從來就不曾看過有這麼蠻橫霸道的人。你剛才眼睛看到、耳朵聽到的一切,都是他刻意安排的,完全是為了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你知道嗎?」
「我知道。」費平冷冷地點頭,聲音顯得異常低沉,且雙眉緊鎖,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我很瞭解我哥哥,他一向說到做到。你說的一點都沒錯!他是在挑撥我們,剛才他不是講明了要向我正式挑戰嗎?」
「你以為我會被他俘擄?」夏瑩瑩見費平竟毫不猶豫地點頭上立刻發出輕蔑的聲音:「你真是的!像他那種人根本就不是我所欣賞典型,無論他再怎麼費心努力,也都是徒勞無助的。你放心!他是永遠打動不了我的心的!」
「不!你不瞭解費翔。他追求女人,就好像蒼蠅飛撲油紙,總是奮不顧身的一頭撞去而後已。」
「算了吧!他那種現實現賣的野蠻魅力對我是完全免疫的。」夏瑩瑩非常有自信的說著。她很瞭解自己之所以會深愛著費平,不光是他的英俊外表吸引了她,更叫人傾心的,是他具有與她父親一般的慈善心懷,處處尊重體諒他人的感情;絕對不會像費翔那樣專斷而寡情,完全無視於他人的存在。一想起這個蠻橫的傢伙,她的心再度激起強烈的反感和忿怒,從她下飛機以後,幾乎每一分每一妙都受這個討厭的費翔支配著。甚至。連現在她已和費平兩人坐進車內了,話題仍舊離不開費翔,真是恨透了他!簡直就像個陰魂不散的鬼靈一直纏人不放。
甩甩頭,藉以揮去心底的陰影,夏瑩瑩才別過頭望著身旁的費平,很自然地從內心深處湧起一股強烈的思慕之情。費平的英俊仍不減於當年——這是她多年來,心底一直惦念的影像。單靠這一點,任憑費翔再怎麼努力,也是無法取代費平已在自己心目中屹立不搖的地位了!
「一個人常年負笈在外,實在是既寂寞又空虛。」夏瑩瑩呢喃著,烏黑的眸子同時閃著迷離的眼光,無限飢渴地凝視著費平。
「哦!真的嗎?」費平的情緒似乎還沒有緩和下來,他仍帶著擔心的神色,注視著夏瑩瑩。
突然,他很激動地握緊夏瑩瑩的雙手:「請你相信我,我實在是準備好了要去接你的,都是那該死的機器臨時惹的禍!害得我無法分身,反而給費翔一個可乘的機會。」說著,他燠惱地將夏瑩瑩的手握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