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別想。」他咬著牙坐起身,將蔚筱伊緊緊抱在懷中,不讓人越雷池半步。
「哎呀,你這小於敬酒不吃想吃罰酒?好,我就先殺了你,再看看你如何能護得了她?」他的劍又迅速朝喻謙朔身上揮去。
「謙朔……」躲在他侈裡的蔚筱伊不住地顫抖,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耳邊不斷響起他的聲音:快走,快走。她還是拚命的搖頭。
他要護著她,他要護著她……
這個念頭在喻謙朔腦裡翻轉,他知道自己若不能走,蔚筱伊一定也不會離開,所以咬緊牙根,硬撐著站起來,「我帶你走。」話說完,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拉著她往前跑。
這些舉動只在轉瞬間,羅家兄弟看得瞠目結舌,完全沒想到傷得那麼重的喻謙朔竟然還站得起來?
「想逃?就要先問問大爺的劍。」羅家兄弟提起劍緊追在他們身後。
「沒辦法了,你快逃。」喻謙朔知道自己傷重走不遠,於是催促著蔚筱伊。
「不,我說過要走一起走。」
「筱伊,聽我一次吧!」
「我聽,僅此一次,以後我永遠都聽你的話。」都是她太任性,執意要來討什麼公道才會遭此橫禍,她好自責。
喻謙朔苦笑,這女孩真是頑固,他拿她沒轍。
「小心——」
蔚筱伊往回看,清楚地看到羅家兄弟絕狠的劍同時往喻謙朔的背後刺去,他們的目的昭然若揭——除去了喻謙朔,要對付她這弱女子還不難嗎?但她偏不讓他們如意,沒有絲毫的猶豫,她明知道這回不可能再像上回那麼幸運,對方不可能會及時住手,她還是選擇了以身替他擋住了那兩把劍。
「當當」兩聲過後,沒有蔚筱伊所預期的疼痛,那兩把劍竟然同時落地。
「誰?竟敢壤我烽山雙霸的事?」羅家兄弟連敵人怎麼出招都沒看見,就這樣慘敗,真是丟臉到家了,也難怪他們臉色全變成了豬肝色。
「哈哈,澤山雙霸?無名小卒。」幾個大漢眾星拱月般的圍著一名身穿藍色衣裳、器宇軒昂的男子,這句狂妄的話自然是出自那名男子的口中。
「你……似是什麼東西?」看到人家這等氣勢,羅家兄弟不自覺地矮了半截,說話聲音也沒那麼宏亮了。
喻謙朔也看到那個霸氣飛揚的男子了,雖然穿的是古裝,但他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誰。
「殷憬堯?!」他怎麼也會來這裡呢?真是教人意外。不過在見到友人後,心情也跟著放鬆了,這一鬆懈,身上的痛楚蔓延得更厲害,讓他差點昏倒。
藍衣男子循著他的聲音轉過頭去,不過目光卻是停留在他身邊那個婀娜多嬌的女子身上。
「大膽,奔月山莊的少主人名諱豈是旁人可以隨便喊的?」殷憬堯身邊的幾個大漢怒斥著。
「奔……奔月山莊……」洚山雙霸差點嚇得尿濕了褲子。
當今南武林就矚雲鶴山莊和奔月山莊最領風騷,勢力也最大,若不小心得罪了這兩座山莊,恐怕南武林再也沒有其立足之地。
「不知少主人駕到,得……得罪之處還望原諒。」羅氏兄弟連聲音都顫抖起來。
蔚筱伊的眼神始終系纏在身旁受傷的人身上,所以全然沒有察覺到那名藍衣男子的愛慕眼光。當然,以她這種探居簡出的閨女更不會知道奔月山莊有多了得了。不過她敢肯定的是羅氏兄弟非常怕他,那麼此時不走還待何時呢?
硬攙扶著喻謙朔,她不分東南西北沒命的逃開。羅氏兄弟自然再也不敢多加阻撓了。
「少主。」
殷憬堯嘴邊噙著一抹興味,眼神直追著蔚筱伊而去,直到屬下喚他才恍若大夢初醒。
「什麼事?」他略帶不悅的問。
「這兩個人要怎麼處理?」手下指著不住求饒的羅氏兄弟詢問。
「滾。」他現在才沒心思去理會他們呢!
聽到那個字,羅氏兄弟如遭大赦的趕緊離開。
「少主,你喜歡那位姑娘?」他身邊的人已經敏銳的察覺了他的心思。
「那又如何?」他不悅的原因自然是來自那女子對那受傷男子的維護。
「如果你其的喜歡,我們可以上她家提親去,反正老爺和夫人不是一直催著你成親嗎?」
「可是她人已經走了,更何況剛剛你沒見到她那麼拚命的維護那個男的?他們的關係你應該很清楚了。」
這就是他沒阻止他們分開的原因,拆散人家姻緣的缺德事他才不做。「胡說,咱們家小姐跟他才一點開系也沒有呢!剛剛那個只不過是我們家的小廝而已。」一直躲在一旁的兩個丫頭突然走出來反駁,她們絕對不容許他人隨便污蔑她家小姐的清白。
「小廝?」殷憬堯揚起興致勃勃的笑容,「你們確定?」
「當然,以咱們家小姐尊貴的身份,哪是一個小廝配得起的?」剛剛狼狽不已的小紅這會兒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活像她口中的小姐是她自己。
「喔?她尊貴的身份?是如何個尊貴法?」
看他一副不相信的模樣,真是把愛現的小紅給氣壞了。
「說給你們聽也無妨,但可別嚇壞了。」她抬高下巴,洋洋得意地說,「我們小姐就是揚州首富蔚相儒大老爺的掌上明珠,小姐的姑爹還是洪城的縣令,這樣你們明白了嗎?」
「原來她是蔚老爺的千金……」殷憬堯的臉上露出充滿希望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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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分方向、有路就走的狀況下,蔚筱伊已經不知道身在何處,她只知道身邊的喻謙朔愈來愈虛弱,幾乎快支撐不下去,偏偏她的方向感奇差,走的方向不是往鎮上去,而是愈走愈荒蕪。
「謙朔,你還好吧?」她邊走邊轉頭看他。
「很……好,不過很對不起,剛剛羅壬的一劍將這女陶土娃娃給刺壤了。」他拿出那破碎的娃娃來,滿臉的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