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殘心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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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黑川夕舞不敲門就直接撞進總經理辦公室。

  「滾出去。」他咆哮,這不是第一百零一次了,而是第一千零一次了!為什麼他的妹妹和那個傢伙總是不懂敲門,難道被他器重和信任就可以不尊重他嗎?

  「喔。等我出去的時候順便再敲一下好了。」夕舞扁扁嘴巴,直接坐到那張看起來很拽的辦公桌上,興奮的扯著嗓子說:「我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我敢打賭你聽了之後絕對可以鬆一口氣,可你要不要聽呢?」

  「廢話。」看在有好消息的份上他就再放她一馬。黑川十夜習慣的皺皺眉頭,擺了個有屁快放的姿勢。

  「那個女人今天滾蛋了,去了意大利,我敢打賭,她準是喜歡那裡的男人總愛摸女人的屁股。」她尖酸的挖苦至少把她自己逗樂了。染著十種顏色指甲油的手指頭恨不得把那個女人掐死。

  「就這樣?」他語氣微微緩和了許多,這就表示他對這個消息很滿意。這的確是個好消息,每天為了躲避他們的繼母而早起晚歸的日子終於該告一段落了。

  「和爸爸一起。也許她會用手段折磨爸爸,讓爸爸……」她抿起兩片紅唇,食指在下巴處劃著圈圈。

  「你以為她跟你一樣蠢嗎?」十夜冷哼聲截斷夕舞那沒有一點根據的揣測。他倒真希望那個女人能給他一點小小的把柄,那樣他就可以把她踢出黑川家的大門了。

  「為什麼不可能。」她反駁的問。一雙骨碌亂轉的眼睛一霎尖瞪的圓溜溜的。

  「有爸爸在的一天,她手上就始終握著一張王牌。爸爸愛她,也許不是愛是對我們死去母親的贖罪。難道你希望爸爸讓悔恨折磨一輩子麼?他這樣做其實是愛我們媽媽的一種表現。」他疲憊的聲音被壓低了之後才陳述出這樣的事實。

  「哥,你這樣說也無法安慰我。難道兩個女人有同樣的臉,你們男人就認為她們是一個人嗎?我覺得你們好可笑,也好可惡。」夕舞倔強的揚起下巴,輕蔑的瞟了他一眼,這一眼,就讓她忍心不再說什麼了。

  「咚咚。」一陣中規中矩敲門聲打斷兩人的對話。

  「進來。」十夜瞥了一眼大模大樣坐在他桌子上的妹妹,很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哎喲,哎喲,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先敲門,等大哥你允許之後再進來。」夕舞受不了的跳了起來。

  秘書南井站在門口微笑。

  「南井有什麼事,快說。」十夜就當沒聽見頭頂那陣雷聲。

  「是總經理,您和企化部的夕舞經理是不是要去機場,我讓司機給您備車嗎?」南井溫和的聲音根本聽不出她是個結婚好幾年的女人。

  「去機場做什麼?我爸爸他們已經做私人飛機走了。」夕舞迷惑的看著南井。

  「不是的,今天是沈小姐抵達日本的日子,飛機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降落了。」南井仍舊微笑。

  「沈小姐是誰啊?」夕舞看看她,又看看十夜。

  「謝謝你南井,讓司機備車,我們馬上就到。」十夜從坐位上站了起來,顯然他將這件事完全拋在腦後了。

  「好的。」南井沒有點破這一點,躬身告退。這是做秘書的首要常識,無論何時何地,上司的失誤只能看不能說,旁敲側擊才是上策。

  「我車上再跟你說。現在我們去機場。」十夜在夕舞把嘴張開的那一瞬間說出這句話。

  ☆ ☆ ☆ ☆

  「什麼?你說什麼?」夕舞不是沒聽清楚,而正是因為聽的太清楚了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們去接一個客人,順便讓她在家裡住段時間。」他低聲的重複了一遍,順便打開腿上的手提電腦,他不能讓自己的腦袋除了睡覺之外還閒著,工作就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難道我們兩人都很有空嗎?這是誰的主意?雖然那個沈凝音是爸的客人,但是這個主意我敢打賭,一定是那個女人。天那,氣死我了。難怪那個女人要出國,擺了我們一道不逃的遠一點才怪。」夕舞那雙已經很怕人的手不停的在空中亂舞。

  「這是沈凝音的資料,如果你有空就看一下。」十夜從公式包拿出那份不是南井提醒,恐怕這輩子都記不起來是什麼的資料袋。

  「我才不要看咧。」夕舞奪過資料袋,邊說邊打開。一張相片首先從袋中滑了出來。她拿起那張相片,瞪大了眼睛夢遊般召喚道:「哥,是天使耶。」

  十夜應付的瞟了一眼,當視線接觸到那張相片的時候,他的眼神就再也無法從上面移開。

  那是一棵茂盛的樹,也許不是恰當的季節,那棵樹上的葉子已經稀少而泛黃了。樹的後面隱約藏著幾幢莊園式的別墅,也可能是座城堡。這一切有如面紗一樣的風景,只是陪襯樹下的少女。她垂著手,手中還拿著幾本厚厚的書,巧妙的壓在微揚的裙裾上。她的臉照的有些模糊,只是看見兩根鬆散的麻花辮,她身上御寒的毛衣也有著麻花一樣的紋路,最俏皮的是,她鼻樑上傾斜的兩片圓圈式的眼鏡。但怎麼看,都覺得她很單薄、瘦小卻有著花草的香味。

  「哥,我怎麼看都覺得她很順眼,非常順眼。我簡直不敢對著她的相片大聲講話,那我見到她本人的時候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討厭她呢?我是準備討厭她的,我們是不是一定要討厭她?」夕舞的歎息著抱怨。

  「她是爸請來做客的朋友,你沒有必要討厭她。」黑川十夜有些言不由衷,他不僅不討厭,心裡反而有中莫名其妙的好感,只不過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那你呢?」夕舞裝出一副隨便問問的樣子,其實她早就猜透這個哥哥的心思了。

  「我喜歡這棵樹。」他也雲淡風輕的回了一句,反正裝傻大家都有份。

  「哈!哈!哈!這一點也不好笑。」夕舞抗議。接著從他手中強行搶過那張照片,並隨之招來不悅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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