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一個人居然匍匐在車門前的地面上。這時,車上的竟坦然的踩在那人身上,七寸的高跟鞋晃著最優雅不過的淑女步,一步一步走的毫不馬虎,她又很無聊似的在神宮裡外轉悠。毫不以為這是在破壞別人的幸福。
她一身銀灰色的披風,在和風的忽閃下偶然露出一雙纖纖玉臂。那貼身的旗袍更顯得無比優雅,從肩膀到裙裾蜿蜒盤旋著一條銀灰色的繡龍。粉頸上帶著令王后也為之遜色的鑽石項鏈,雍容華貴。那雙眼,不必再此形容!依舊是一隻黑,一隻烏紫。像午夜夢寐裡惡魔的邪咒。除此,她的相貌實在難以詳細的描述,因為她以無限幻想的面具,遮蓋了或美或醜的臉。
就在她走進神殿的一剎那。凝音從心底裡湧起一股熟悉的電流。她幾乎確定,在某天、某時、某刻。這個女人,像幽靈一樣闖如了她的生命,她的生活。這種感覺強烈的驅策著她的心和她的目光。而十夜,他仍然是靜靜如雕塑一般。目光一刻也未曾從來者的身上移開。他有一種很壞的預感。這個人——一個優雅的闖入者。她有著比他更強大的魔力。
在場的所有人,無不為這位不速之客而神魂顛倒。有一種人,她即使是不開口說話,不與人交往,也有一種天然的魅力,讓人在不知不覺見為之傾倒。這種巨星也無可比擬的風采,震撼著每一個人的心神。這個女人就屬於這一類的人。
「這,這……」沈夫人無奈的搖頭。
那人環遊神殿,那名打倒夕舞的屬下恭手遞上喜錢。
「既然你已經參拜過了,那就請吧!」籐野秀一擺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你……」那名屬下正要發作,卻被他主人攔下。
那人緩緩的轉了個身,掃了籐野一眼,「請神容易送神難。籐野君難道不知道嗎?」
這個聲音,婉轉低回若出谷黃鶯,一字一頓美妙如仙樂。讓人陶醉於她的聲音,而忘卻了她所說的話。
「你不要太過分!」籐野秀一有些沉不住氣的道。
「擺明了是來鬧場的,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黑川家辦喜事,誰敢如此肆無忌憚。把她給我請出去。」黑川夕舞得意的招出四周早已經埋伏好了的阻擊手。
霎時間,幾名持槍的人將槍口對準前來鬧場的主謀。黑川十夜和籐野秀一暗叫糟糕。這個夕舞也太衝動了。而凝音和沈氏夫婦已經傻眼了!頂多是比較鎮定罷了。全場一片嘩然。
「哼。」她冷笑一聲。「原來,黑川家的人,真的很蠢啊。」她雙手舉至耳畔「啪、啪」拍了兩掌。只見從下面的人群中衝出兩個人,冷酷不苟言笑。撕開各自的衣衫,他們身上纏滿了炸藥。
「啊——」凝音差點昏厥過去,戰戰兢兢的退後一步。
「天!」十夜低呼一聲,扶住搖搖欲墜的凝音,他顯然也受了不小的刺激。而其他人更是亂做一團。
「呵呵,只要誰敢開槍,我保證大家一起死。砰的一下。誰都跑不了。想試試嗎?」她輕柔無助的訴說,那語氣彷彿在講一個美麗的童話。染著黑與紫糾纏之色的指甲,劃過夕舞的臉頰。
「你真是個魔鬼。你到底想幹什麼?」十夜試圖抓住她的胳膊,可惜就在一秒之內,那人已在兩步之外冷笑了。
「沈凝音,哦!對不起。應該是新黑川夫人。我要送一份大禮給兩位賀喜。」那人邊說邊笑,一切盡在其掌握中。
「我不認識你,也不想要你送什麼禮。如果你是來喝喜酒的,那就請回吧。不要再破壞我們眼前的幸福了。或許你不知道,這對於我來說,是多麼的珍貴。」凝音甩開十夜的胳膊,站在那人面前,鼓起全部的勇氣說道。
在她的心目中,任何一個女子都是可以體會她現在喜悅的人。她相信,沒有一個女人不渴望一段美滿的婚姻,那麼在走上禮堂的這一刻的激動,也是任何人都可以分享的快樂。將心比心,這個人應該瞭解吧。
「嘖、嘖、嘖。」那人連連咋舌。半晌說道:「我要讓你從幸福的頂端狠狠的跌向地獄的深淵。為此,我不惜一切代價。」
「你……」凝音愣在原地。驚愕的眸子直直的盯著那個面具,幾乎要把面具看穿,那張面具下,到底是怎樣的一副面孔。
「為什麼?」十夜冷冷的問。
「問你親愛的父母大人吧!」她用更冷冽的聲音回答。
「我們?」沈氏夫婦相對望著,仍是一頭霧水,搞不清狀況。
下面的人更是切切私語,相互猜測。只有十夜仍是冷靜的盯著那些人,他知道,這是在故弄玄虛罷了。
「清場。」那個女人像總司令一樣發號施令。
各界來賓不禁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數分鐘,偌大的伊勢神宮裡,只剩下黑川家與沈家人,外加一個籐野秀一。
「好了。看看我的禮物吧。」她走到凝音身邊,低聲說道:「這會是讓你刻骨銘心的一段記憶。哈哈……哈哈……」然後她張狂放肆的大笑,聲音尖銳的像鬼叫。讓人毛骨悚然的直起雞皮疙瘩。
「我敢說,她一定是嚴重的心理扭曲。」夕舞在籐野耳邊說道。
「你現在還有心開玩笑。先看看她要幹什麼。必要的時候,你掩護凝音先走。」籐野也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知道。」夕舞點頭。
事到如今,局勢已經完全脫離他們的控制了。這個不速之客想幹什麼他們一點也不曉得。她是誰、目的何在更不清楚。一切,陷入焦灼。
十夜開始深思,凝音完全愣了。婚禮?像是個早已經安排好了的圈套。
幾個人利落的安置好一台播放機,相信視覺效果可以媲美與正規的電影院。那個女人從屬下手裡拿過一張VCD的影碟,放進播放機內。
「好戲開場,給點掌聲怎麼樣。哈哈……」她揶揄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