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嫚蘋瞪著那杯酒,足足有十秒鐘之久,失望的左看右看。
「顏色怎麼這麼淡啊?」
跟剛剛那杯七彩顏色比起來,這杯簡直就像白開水。
邵風一聽,腦筋動得快,馬上露出畜生無害的笑臉,搖了搖手指頭。「NO!NO!NO!BABY,這妳就不知道了,剛開始嘗這種酒的人,都必須先嘗嘗它這個味,等喜歡了之後,下次有機會再點重一點的口味。」
他說得頭頭是道,襲嫚蘋聽得一愣一愣,還傻呼呼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l她欣然的接受了他的建議。
「小姐喜歡就好。」眼角餘光瞄到那張冰塊臉,臉色總算好看了些,他才偷偷為自己捏了把冷汗,還好自己聰明,兩邊都沒得罪。
但事實上是,打從襲嫚蘋一出現在吧檯邊,就得罪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顏季玲。
她原本就艷冠群芳,今天一身吉普賽女郎的行頭,更是搶走了在場所有女士的風采。
為了今晚的舞會,她費盡心思打扮,為的就是要跟夏樵速配,整場舞會下來,她沒離開他身邊半步,小手硬是搭著他,企圖吸引他的注意。
誰知他甩都不甩她,只顧著跟旁人喝酒聊天,倒是那醜女一來,就吸引了他全副的注意力,這情形無非是賞了她一巴掌。
顏季玲暗暗咬了咬牙,柔若無骨的小手就搭在夏樵的肩膀上,嬌聲說道:「喲,我瞧是誰呢,原來是會長助理呀!跳舞跳累,來這邊喝點東西?」她掩住嘴角,假笑了下,繼續說:「呵呵,平常看妳也沒喝什麼酒,妳還是聽樵的勸告,改喝橘子汁算了,反正……」她鄙視的上下打量她,「也滿適合妳的年齡的。」
說完,她轉頭掀起自頭上罩下的薄紗,啜了口薄荷蛋酒。
什麼跟什麼嘛!擺明了冷嘲熱諷她幼稚的發育。襲嫚蘋氣不過,瞄了瞄她隔壁的傢伙,他不說話盯著她看幹嘛?是不是他也這麼覺得?
好,既然他們都瞧扁她,她偏要做給他們看,不准她喝是不是?
襲嫚蘋豪氣萬千的端起酒杯,也不管自己是第一次喝酒精類的飲料,仰頭就咕嚕咕嚕的一口灌了下去,未了她還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她得意的倒了倒杯子,表示自己一滴都不剩,再看看旁邊的那傢伙,臉已經黑了一半,不禁像個老母雞似的咯咯笑了出來。
顏季玲看她這麼粗魯的灌酒,形象全都沒了,故意拍了拍手。
「真看下出來,襲助理還真爽快!對了,怎麼就妳一個人?剛剛跟妳共舞的男伴呢?」
「男伴?什麼男伴?」甩了甩頭,她試圖聽清楚顏季玲在說些什麼,她怎麼一直覺得有許多鳥在眼前飛來飛去,吵得她都聽不到人講話。
「襲助理是貴人多忘事,還是感情事也這麼豪爽?就是剛剛很親熱的擁著妳跳舞的公爵,你們一滑入舞池,就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呢!」
「公爵?」這回仔細讀著她的唇,襲嫚蘋可看懂了,「他才不是我的男伴呢!」妳手裡的男人才是,她氣呼呼的暗忖。
「喔?他不是?」顏季玲疑惑的揚高柳眉。
「不是。」
「那就怪了。」點了點嘴唇,她偏頭說:「你們一個仕女,一個公爵,站在一起登對極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們事先講好要聯袂出席呢!」
「喔!那個是巧合啦!」
襲嫚蘋托著頭,慵懶的笑了出來,無意中流露出的小女人嬌態,讓旁邊一票男士看呆了。
「原來是我們誤會了。」顏季玲歉然的笑了笑,傾身對夏樵說:「樵,我就說一定是我看錯了,否則怎麼看到那公爵又是親暱的在襲嫚蘋耳邊講悄悄話,又是摟著她的腰,最後還親了她一口,那模樣喲,還真像對熱戀的小情侶呢!」
當場,這番話又嚇呆了一票男士,他們倒抽口氣的看著夏樵。
襲嫚蘋和學生會會長同進同出,他們是情侶的傳聞,早就在校園內傳得沸沸揚揚,甚至已經有人在賭,最後伴在會長身邊的,會是小助理呢?還是校花顏大美人?
不過,現在看來,顏大美人獲勝機率可能要高一點,看看夏樵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仍是悠哉游哉的喝他的酒,擺明了這個女人不歸他管。
但是也有英雄看不慣小助理被人欺負,想跳出來英雄救美,帥帥調酒師就是其中一個。
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有人先他一步。
「不,妳說錯了。」
大家的視線又調往發聲處,原來這次跳出來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襲嫚蘋本人。
只見她神色凝重的跳下高腳椅,搖搖擺擺的定到顏季玲與夏樵中間,還差點因腳步不穩而跌個狗吃屎,幸好夏樵及時扶了她一把,她才免於當眾出糗。
等她一站穩,馬上神情嚴肅的伸出食指,在顏季玲面前晃了晃。「妳剛剛講錯了,妳說學長跟我講悄悄話,摟腰還親了我一口,可是他才沒呢!」
「對呀,我想現場人這麼多,季玲可能一時錯……」邵風也在一旁打圓場,但還沒說完,就有人扯他後腿。
「學長只有對我講悄俏話,還有摟著我的腰而已,嗝,他……他沒吻我啦!」打了個酒嗝,襲嫚蘋自顧自的昭告天下。
嘩!不打自招,是不是在說這種人?邵風傻眼的看著這笨娃。
顯然她這番真情自白,終於踩上了獅子的尾巴。
「他沒親妳,妳很失望?」夏樵危險的開口。
「失望?」襲嫚蘋偏頭想了下,之後搖了搖頭。「倒是……」
睜著迷濛的大眼,她湊到他鼻前三公分處停了下來,二話不說固定住他的頭,豪氣萬千的把唇湊上去,四片唇就這樣結結實實的黏在一起。
呵,沒吻到這兩片唇,她才失望呢!
眾人先是看傻了眼,緊接著口哨鼓噪聲立刻響起。
女主角倒好,佔了便宜之後,就癱在男主角懷裡睡著了,留下爛攤子給他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