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恩一向都是校園風雲人物,校花之名從幼稚園開始就沒離開過她身上,功課好也是人盡皆知的事,而她在才藝上的表現也很優異,去年全國古箏比賽,她拿到了高中組第二名,令寧家夫婦整整一個月內高興得合不攏嘴。
寧天童終於撇頭看了這個聒噪的男人一眼,眼裡發出一種驕傲的光芒,「寧天恩是我姐姐。」
這男人因乍見她純真羨慕的眼神而愣了一下。這小女生竟然這樣崇拜自己的姐姐?
「任老師——」寧天恩一首勁舞結束,渾身香汗淋漓,她急著接受老師的誇讚,三兩步便來到他們的身側,當她低頭深情地看著任立允的時候,卻瞥見一旁的寧天童而止住了話,她的眼神漸漸轉為厭惡,「你來幹嘛?」
「外頭正下著雨,爸媽知道你今天沒帶傘,要我來接你回家。」寧天恩冷淡的語氣,讓寧天童覺得頗無趣,姐姐幹嘛老是這麼跩呀?
「任老師會送我回去,用不著你接。」說完,寧天恩瞪了她一眼,身子更挨近任立允。
「隨便你。」寧天童站起身,將手上的傘扔在寧天恩面前,接著轉身離去。她們姐妹不對盤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她一向對姐姐沒有惡意,可是姐姐就是看她不順眼。
「天恩,她真的是你妹妹?」任立允好奇地開口。這對姐妹花不僅長得不像,就連性情也有極大的差異,而且他從來沒見過人緣極佳的寧天恩,曾對誰用這麼不善的語氣說話。
寧天恩暗戀任立允的心思無人不曉,現在可好了,竟然讓心儀的人目睹她們姐妹倆吵架。
見任立允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寧天童離去的身影,寧天恩不禁有些吃味。
「是啊,她看起來像我姐姐,對不對?」寧天恩的嘴巴可毒了,她見不得任立允把心思放在她那個愚蠢的妹妹身上。
「你昨天是不是為了爭奪洋娃娃和妹妹吵架了?」見寧天恩不解地搖搖頭,任立允接著問:「要不然怎麼對妹妹火氣這麼大?」他雖是開玩笑,但語氣裡略帶指責。
「嗄?」寧天恩尷尬的漲紅臉。真是糗死了,被心儀的男人嫌棄,不如教她去死好了。
「你妹妹純粹是好意,你不該對她那麼惡劣。」任立允從寧天童剛才一臉崇拜的眼神裡,可以看出她有多景仰姐姐,可是他不明白,何以人見人愛的寧天恩會對自己的妹妹說話這麼犀利。
「寧天童是個笨蛋!」她拿起毛巾拭汗,假裝沒看見他詫異的表情。就是因為寧天童的攪和,老師才會嫌棄她。
「請你說話留點口德。」任立允加重了語氣,依然不解寧天恩的態度何以和往日不同。
聽見心儀的人替妹妹抱不平,寧天恩縱使有滿腔的不滿,只能暫時按捺下來。
「好嘛,我不罵她就是了,可是你要送我回家。」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不避嫌地在其他社員面前對他撒嬌。
「你有傘了,自己回去吧,我送沒帶傘的人回家。」任立允直截了當地拒絕,才不管她會不生氣。
寧天恩在心裡詛咒著愚蠢的寧天童,她明明知道她是故意不帶傘的,竟然還來破壞她的好事。
哼!寧天童就是這麼惹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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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天恩實在太過分了!
一回到家,寧天童也不管什麼大聲小聲、禮不禮貌的,用力甩上客廳的門。
巨大的聲響,惹得她母親一驚,但她父親倒是沒什麼反應。
「天童,不是去接你姐姐嗎?姐姐呢?」寧秀遇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現場直播的棒球賽,他只被震耳欲聾的關門聲打擾了一下。
「死了!」她大聲的說,才不管她老爸聽見這種不實的噩耗會有什麼激動的反應。
「你幹嘛胡說八道?你姐姐又得罪你了?」寧秀遇不悅的輕斥。小丫頭語不驚人死不休,害他差一點心跳停止。
「我不承認她是我姐姐!」她的火氣不小。
「什麼事情這麼嚴重?」蘭欣接口問道。
「你們不是叫我去學校接她回家嗎,可是她根本就不領我的情。」寧天童手握成拳,憤恨地擊向父親落坐的椅背上,寧秀遇的心臟又隨著震動用力地彈跳了一下。
「不就是一點小事,也值得你氣成這樣?我看算了啦。」寧秀遇決定充當和事老,化解一樁姐妹之間的「小」恩怨。
「什麼算了!爸爸,我現在正面臨人生的風暴期,你們看到電視上那些胡作非為的青少年了沒有?」見她父親點頭,寧天童警告道:「你們最好善待我。」
「你面臨人生什麼風暴期?」寧秀遇狐疑的問。
「我現在正面臨青春期!」
寧秀遇聽見女兒的謬論,不禁微皺著眉,「你老爸我,也正面臨人生的風暴期,所以你最好少給我惹是生非。」他學著她說話的口氣警告道。
「你哪有面臨什麼風暴期?」她才不信,老爸最會唬人了。
「有,更年期。」
蘭欣一聽,馬上笑得前俯後仰,還拍著老公的手臂阻止他繼續胡說,而寧天童則是猛朝她老爸翻白眼。
兩個女兒都是他養的,寧秀遇要是沒有點能耐來治這一雙性情迥異的女兒,家裡豈不是早吵翻天了。
「去洗個澡,順便念點書,看這學期能不能別再考最後一名了。」蘭欣示意女兒別繼續杵在這裡瞎鬧。
寧天童聞言,吐了吐舌頭並扮了個鬼臉。
「你還不瞭解你的小女兒有多淡薄名利嗎?」寧秀遇譏諷道。
「爸,你少說我兩句行不行?」
寧秀遇遵從地在嘴邊做了一個拉上拉鏈的動作,他也懶得舊話重提,反正女兒就是無慾無求,凡事沒什麼企圖心,尤其喜歡把她的無慾無求表現在學業成績上。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學著心平氣和的接受小女兒一無是處的事實。
「不管你有多淡薄名利,你可不可以盡量做到不留級?要不然你爸爸的顏面真不知道要往哪裡擱了。」蘭欣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