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要是不答應,這皇宮不怕被人給拆了,唉!我真是不明白誰才是皇上呢!」
「皇兄……我想我們來討論一下,怎麼處理這一干叛賊……」李聿白一臉不自在的岔開話題,平常慣有的霸氣都不見了。誰讓那一天他急瘋了直闖後宮不說,還硬逼皇上立即派人召回莊大夫,幸好皇上最是疼愛李聿白,要是換了旁人,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用。
皇上開心的大笑,能看到李聿白的困窘,他真是太開心了……。
王府的空氣,瀰漫在一股鬱悶的氣氛中。因為沈姑娘的身體時好時壞,而王爺暴躁得像個大狗熊,所有的人都盡力讓自己忙碌,尤其是王爺回府時,每一個人都暗中祈禱莊大夫快貼回到京城。
李聿白氣憤的在書房裡走來走去,像一隻受困的野獸般,一臉暴戾不住的詛咒著。一旁的馮奇還是一臉平靜的開口:
「唉!」
「什麼?」李聿白皺緊俊眉,不耐煩的問:
「我說沉不住氣、找地板出氣的毛病是會傳染的,否則怎麼魏中的爛毛病全都傳染給你了。」馮奇清晰的重複著。
李聿白、魏中、馮奇他們三人一向親如手足,而魏中那種衝動和沉不住氣的毛病一向是他最大的缺點。就像現在,他們忙了幾天,好不容易按照計晝擺平了二王爺,魏中一回到王府就告訴李聿白他有重要的事,說完便匆匆忙忙的離開,留下馮奇一個人忍受李聿白的怒氣。
「該死!冷克文到底躲在哪裡?他們的行動,他怎麼可能沒參加。還有這件事先別讓莂兒知道,我不要她煩惱。」
「你忘了,不是冷克文沒參加,而是來不及加入;咱們的動作比他們快多了,冷克文只是二王爺用來排除異己的工具,一向是躲在暗處的。我擔心的是:冷克文的警覺性很高,咱們擒住二王爺的事,一定會讓他更加警覺,這下他們會躲得更周嚴。」馮奇還是不輕不重的說著。
「可惡!」李聿白知道馮奇說得對,他氣憤的詛咒著。
「子白,你的沉穩到哪去了?冷克文不是一個容易妥協於現況的人,咱們壞他的事,想必他會恨你入骨、會很想要你的命才對,如今他手上的最大籌碼就是沈姑娘了。你忘了,咱們還有陸姑娘呢!」
「對了!我怎麼會忘了她。」李聿白懊惱的低語著,他抬頭看了一眼一臉平靜無波的馮奇,他不快的說:
「我等著,等著看你遇上你生命中命定的那個女人時,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冷靜。」
馮奇還是一副無所謂的聳聳肩……女人……再說吧!
魏中急急的在王府找尋敏兒的蹤影,不行,他一定要跟她說清楚,他不喜歡敏兒躲他。
唉!他邊走邊歎氣,沒想到一向個性開朗、有女人緣的他,近來的魅力首次受到極大的考驗。居然有人對他的關心呵護視若畏途,一副能逃多遠就逃多遠、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的樣子。他真是想不透,他有什麼不好?有哪裡得罪她嗎?沒有呀!他深深覺得女人心真像是海底針。
生平頭一次栽在女人的手仁,想到敏兒,他又要歎氣了。敏兒看來怯怯弱弱的,但是她的個性卻是外柔內剛,而且固執的令人生氣。干日看她溫馴的像頭小綿羊,對人和氣又溫柔,但是只要他稍微表現親密一點的舉動,她會立即逃開,就像他是瘟疫一般。天!他魏中居然被女人看成瘟疫,真是夠窩囊了。
昨天他忙到快天亮才回府,一夜未睡,但是心情卻是愉快的。終於逮到二王爺了,他覺得好似心中大石落了地,可惜還漏了幾個人,不過他很有信心,那些人是逃不掉的。於是在這個心情快樂的時刻,他決心要和敏兒說清楚。
「唉!」 莂兒坐在園子裡深深的歎了口氣,想到這些日子的不自由,她快要尖叫了。
李聿白完全當她是一個易脆的瓷娃娃,這不准做、那不准做,不論到哪裡,身後全跟著一大群人。天!她只在王府裡走動,可是李聿白還是怕她毒發時身邊沒人照顧她,而他現在正忙碌。
其實這幾天已經痛的不那麼明顯了,還在她可以忍受的限度內,可是李聿白的態度卻快要逼瘋她了。她是個慣於接受現況的人,身上的毒既然短期內不能解,那擔心也無用,不如把握時間快樂的過。
她一向我行我素慣了,她從小就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走江湖,這種被「監視」的生活令她不痛快。但是最讓她氣憤的是,她一天要吃好多的補藥,她相信李聿白是有計劃要將寶靖王府裡所有的珍奇藥材全餵她吃下,她開始在想:她不會死在「七死七生毒,一下,而是死在那一堆補藥下了。
幸好,她方才用了一點小計,讓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康仲和小玲,離開她眼前去替她辦點事,否則光是看她不披外衣的坐在園子襄,一定又要大驚小怪的逼她披上外衣,其實初秋的天氣只是微涼嘛!幹嘛這樣大驚小怪的,真是受不了。
敏兒端著雞湯,正想送去給小姐。這幾天,她全力的配合著王爺的命令弄補藥給小姐吃,偏偏小姐老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她能躲就躲,盡量不吃,甚至還逼她幫忙吃。偏偏這魏中又老是跟她說一些她不想知道的事,弄得她心亂如麻。
她知道他對她很好、他救了她。她剛到王府受傷養傷的期間,他天天替她端藥、天天逗她說話、讓她開心,他開朗的笑容像陽光溫暖了她。他是一個藏不住心事耿直的人,而且更是個好人,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長相,她發過誓她要一輩子伺候小姐,除非她不需要,否則她要用一輩子來償還她的恩情。更何況她自己根本配不上魏中,她固執的相信他只是同情她罷了,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才剛想起他,一抬頭就見到倚在迴廊上的魏中。看來他站在那裡也有一會兒了,她遲疑著是否要躲開他?彷彿察覺到她的意圖,他已經大步的朝她走來,讓她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