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爺點點頭,稱讚著心心的乖巧.「心心就是爺爺的最好幫手。」
這話聽起來不假,耳濡目染之下,心心對於醫藥常識也許比承妍都要來得熟悉。承妍也不由得佩服起這小小的可愛娃兒。
老爺爺將小石磨裡的紫黑色濃稠液體緩緩的倒在靳少尉的背上,說也奇妙,那些液體居然像水蛙般的吸附在皮膚上,接著又像訓練有素的爬蟲類,尋到了自己歸屬的銀針之後,呈放射狀的經由銀針沒人肌膚裡。
在承妍的眼裡,這一切就好像電腦動畫一樣的神奇。
「毒液暫時是止住了,不過,要將這情花之毒完全除去,可能需要一點兒奇跡……」老爺爺看向承妍,表情充滿深思。
奇跡?那是老天爺偶爾才會施捨一次的善良!承妍心有未甘的想著,難道就只能將靳大哥的生死交由老天爺決定嗎?
不!承妍決心要為她的靳大哥創造奇跡。
「老爺爺,說說看那奇跡是什麼?哪怕是要披荊斬棘才能取得解藥,我也願意一試。」只要能救靳大哥的命,上刀山下油鍋她都願意。
老爺爺呵呵笑著,「世上最好的解藥配方也未必有我這兒齊全。」
那倒是!瞧這小屋裡琳琅滿目的花花草草,像神農氏當初嘗百草一樣的厲害。
「這情花之毒,難就難在它無法靠外在藥物徹底解毒,就連我這能解任何毒物的七色花也只能治標不能治本。除非……」老爺爺看向承妍,好像關鍵在她身上一樣。
「除非什麼?」承妍著急的問。
老爺爺將心心抱在腿上,摀住心心的耳朵,放低了聲音對承妍說:「除非有人願意和他發生肌膚之親。」
嗄?承妍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垂。
看見承妍的表情,心心抗議的扭動著身體。有什麼話是她不能聽的呢?她也想多學一點,將來才可以和爺爺一樣懸壺濟些呀?
「而且必須是他也真心喜歡的人,花錢買的、強硬上的,都不能解開情花的毒。你是他未過門的媳婦兒,應該是他喜歡的對象,但尚未成親便要發生夫妻之實,也許對你會有點兒為難,你自己衡量吧!」老爺爺說完後才鬆開了手,讓心心的耳朵恢復自由。
「爺爺最討厭了,都不讓心心聽秘密。」心心嘟起小嘴抗議,隨即跳到承妍身邊,「姊姊,你告訴心心,爺爺和你說了什麼?」
承妍正在苦思要如何矇混過去時,肚子卻不爭氣的咕嚕咕嚕叫著。從早上耗費大量力氣到現在接近傍晚時分,她的確餓得快要前胸貼後背了。
小孩畢竟是小孩,心思很快便從原來執著的事情上轉移開,心心對承妍說:「姊姊肚子餓餓了,心心會煮飯喔!」說完就跑走了。
這小女孩會的東西真教承妍汗顏,除了泡麵,她連荷包蛋都煎不好。
心心一走,承妍這才鼓起勇氣開口問:「就算那方法能行得通,但靳大哥現在的昏迷狀態,也不能……」
「龍草已經煎上,等他喝下去之後應該就會清醒多了。」老爺爺倒是挺樂觀的,然後起身離開。
是嗎?承妍看向那依然緊閉著雙眼的靳大哥,卻是沒一點兒把握。不過,背部的黑色面積已經停止了擴大,顏色也漸漸淡了,這應該是個好現象吧?
龍草需要小火煎煮一個時辰,換算一下就是兩個小時,承妍守候著爐火,連眼睛都不敢眨,深怕因為自己的疏忽而又搞砸了這救命的藥。
「可以了,把藥倒在碗裡吧!」老爺爺突然出現在床榻邊,對蹲坐地上的承妍說。
這藥肯定很苦!承妍在心中猜想,光是那綠得化不開的色澤和那濃濃的草腥味,承妍光是用聞都要捏緊了鼻子,更別要她下嚥了。可憐的靳大哥,連說「不喝」的權利都沒有。
「老爺爺,他嘴巴一直閉著,我要怎麼餵他喝呀?」承妍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在電影上看過古代的傷者是如何喝藥,但那是電影,是假的,而靳大哥現在就昏睡在她面前,她實在無法叫他乖乖的張開嘴巴。
老爺爺露出了高深莫測的暖昧笑容,「用你的嘴喂呀!我可沒有別的辦法。」
什麼?那不就表示她要將那難喝的藥先灌人自己嘴裡嗎?而且,她將要和靳大哥嘴對嘴……
想到那畫面,心中的小鹿又撞開了柵欄。
「你慢慢喂吧!我要去睡覺了。」老爺爺打了個呵欠就走了。
承妍端著碗,紅著一張臉站在床邊,遲遲不敢坐下去。
因為靳大哥背部的傷到晚上時已恢復了七八成,為了能使他睡得更舒服些,老爺爺便將他翻了身,現在承妍看見的,便是他寬厚的胸膛,但————是光著赤膊的。
這讓承妍更加心慌意亂了。她試圖說服自己,只是餵藥,不會有別的事的!她連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平復自己紊亂的心,這才在心裡默念著,「好,靳大哥,我來了。」
坐在床沿邊,她捏著鼻頭,強迫自己喝進一口綠綠的藥……咦?並沒有想像中難喝嘛!口齒還留有淡淡的薄荷香味。
嘴裡含著藥水,她將碗擱在一邊,爬上了床面,兩腿分跨在靳少尉兩側跪著,彎下身盡量不去碰觸到他的身體。小嘴湊了過去,原以為可以順利的將藥餵進他的嘴裡,沒想到才一沾上他的唇,她竟一個緊張,嘴裡那口藥便被自己囫圇吞了下去。
糟了,怎麼辦?承妍摸著自己的喉嚨……算了,有病治病,沒病就當補身吧!
再接再厲的又喝了一口,這次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提起 勇氣碰觸他的唇,並且用舌尖靈巧的分開他的唇瓣,將藥緩 緩的灌進他嘴裡。
成功了!承妍欣喜的看見靳大哥的喉結上下滑動了 下,這表示他有接收到吧!
承妍高興的又喝了一口,如法炮製的再度試著。
當碗裡的藥只剩約兩口的容量時,她注意到靳大哥的 面色逐漸紅潤起來,眉頭也開始輕蹙,彷彿她嘴裡注入的是他一點一滴失去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