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進樹林,承妍忽然突發奇想的對靳少尉說:「靳大哥,每次我們發生危險時,布袋和尚總是能及時出手相救,你想他會不會根本就是一路跟蹤我們兩個呀?」
經承妍這麼一提醒,靳少尉也認為不無可能。那布袋老前輩行事作風怪異,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到他身上好像都變得合理,玩跟蹤這種遊戲,應該也不稀奇吧!
「不如我們來試試看。」承妍玩心大發,圈起雙手當喇叭,對著空氣大喊,「布袋和尚,我們今天不要玩躲貓貓了好不好?你出來,我和靳大哥要謝謝你。」
向救命恩人道謝是天經地義的事,承妍可沒有一點捉弄的意思。
「布袋和尚,我絕不叫你臭老頭,你乖乖的出來好不好?」承妍再次呼喚,居然像在哄小孩,讓靳少尉聽得哭笑不得。
就在承妍像個孩子似的開心嚷著時,靳少尉卻看見遠方逐漸靠攏過來的人馬。那是身著軍戎服裝的禁衛軍,和一般衙門的兵卒不同。唯一不變的是為首的那個木鐵真,仍舊帶著那抹陰險笑容,好像看見獵物被困住一般。
靳少尉立即到承妍身邊,他不容許木鐵真再次傷了承妍。
「不用叫了,你們不會每次都那麼幸運可以遇見救兵的。」木鐵真這次是奉旨帶了禁衛軍出來,就算布袋和尚又來攪局,幸運之神也未必會站在靳少尉這一方。
「怎麼又是你這陰魂不散的傢伙?」承妍皺起眉頭。
「你儘管抱怨吧!很快我們就可以真正的老死不相見了。」木鐵真的心情顯然很好。
「你決定洗心革面啦?恭喜你呀!活了一把歲數,腦袋總算清楚了。」承妍的一番揶揄惹來了禁衛軍的肩膀抖動,大家想笑又得憋著。
木鐵真氣綠了臉,氣急敗壞的說:「你別再耍嘴皮子了,我是奉皇上旨意來捉拿你們,若敢抗旨,格殺勿論。」
奉皇上之命?靳少尉皺起了眉,想著這木鐵真要不是假傳聖旨,便是比他快一步的到皇上面前搬弄是非了。可若皇上相信了木鐵真的話,那又將他置於何地呢?
「你這老狐狸居然跑去皇上面前告狀?皇上要是相信你,那他就是昏君!」承妍心直口快的將憤怒衝口而出,壓根沒想到這句話的嚴重性。
「大膽!居然敢說皇上是昏君?」木鐵真乘機做文章,對著身後的禁衛軍喝令著,「還不快將這兩個叛賊拿下!」
禁衛軍紛紛揚出身上的刀箭,預備捉拿眼前對皇上大不敬的兩個人。沒有人能侮辱當今聖上,即使是個擁有傾國傾城之姿的大美人也不行。身為皇上的禁衛軍,誓死效忠皇上是他們的天職。
「真正的叛賊是你,居然反咬靳大哥一口?怪不得孔老夫子要說『老而不死謂之賊』,指的大概就是你這種人吧!」承妍想到又要動手,她又要成為靳大哥的負擔就有氣。
「承妍,別和這種人浪費口水了,你到我身後來。」靳少尉將劍抽出,英氣凜然的站著,微風吹動他的衣角,卻吹不動他誓言保衛承妍的決心。
「看你的樣子是想抗旨囉?」他就是希望靳少尉不要輕言投降,如此才給了他名正言順的借口。木鐵真對禁衛軍發號施令,「將他們抓住,我要就地正法。」
禁衛軍才圍了上去,遠方達達的馬蹄聲夾著飛揚的塵土便來,一會兒後,兩位將軍在座騎上,阻止了這一觸即發的攻擊。
「木大人且慢!」一位將軍開口說:「皇上說過要留活口,難道大人忘記了嗎?」
「這小姑娘竟敢說皇上是昏君,已是死罪難逃;而靳少尉更是抗旨不從,我當然要將他們就地正法,讓他們明白違抗聖旨的下場。」木鐵真振振有詞的說。
「可是我不能讓你殺了他們。」將軍繼續說。
這又是哪兒冒出來的程咬金?木鐵真不覺陰沉了臉。先是布袋和尚,再來是禁衛軍的統領,這兩位將軍一出現,那些禁衛軍紛紛收回自己的兵器,如此一來,他連最大的幫手也沒有了。
「為什麼?難不成將軍也是預謀叛亂的一份子,才會如此祖護他的性命?」木鐵真希望這點提醒能嚇退他們想要營救靳少尉的念頭。
「在下只效忠皇上一個人,木大人言重了。」將軍仍是平靜的應對著。
「那麼請將軍給我個理由,讓我可以暫時答應讓這兩個叛賊的腦袋繼續掛在脖子上。」木鐵真老大不高興的說。
說話的將軍朝另一個始終保持沉默的將軍使了個眼色,只見到那位將軍從身後拿出了絹織著一條龍的金色軟帛,威儀的開了口,「奉天承運,皇帝詔日……」
皇宮真不愧是皇宮!當承妍跨進皇宮之後,驚訝的小嘴就沒合攏過。
細緻的雕花棟樑,華麗的擺設,處處可見的金碧輝煌,承妍終於能體會劉姥姥進了大觀園那種鄉巴佬的心情了。
這皇宮實在奢侈得要命!
靳少尉因為不是第一次到這兒,也沒心情研究皇宮的富麗堂皇,他只懷疑皇上究竟葫蘆裡賣什麼藥?為什麼派木鐵真來捉他,又派了兩位將軍來接他們回宮?
從木鐵真十分不悅的表情來看,他並不知道皇上有著後來的決定,還以為他可以親手終結了心頭大患,現在目的達不到,那張臉郁卒得要命,在回宮的路上,臉色和表情簡直如糞坑裡的石頭。
當一行人來到大殿外,木鐵真急著要人通報皇上,請皇上出面定奪。一會兒後,不見皇上,只有來人回報,「皇上說木大人辛苦了,請木大人先回府休息,明日早朝時和其餘眾臣一同會審一幫賊子。」
「那他們怎麼辦?」木鐵真指著靳少尉。
「皇上說兩位將軍知道該怎麼處理。」來人走了,留下謎團給木鐵真。
「不知將軍打算怎麼辦?」木鐵真只好向武將要答案。
「木大人也聽見了,皇上說明日一早共同會審,他們今晚能待的地方當然只有一個。」將軍不做正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