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來不及說完,承妍的喉頭已經被尖銳的東西抵著,是他的劍。
「你還是說出你的真實身份吧?是誰派你來的?」靳少尉的眼睛裡再度綻放寒光,連他和皇上這種極保密的關係都知道,她肯定是奸細了。
居然以為她是臥底?真是氣死人了。
「是上帝派我來解救你這個大笨蛋的。」承妍氣不過的說:「如果你以為我會是木鐵真那渾蛋派來臥底的,那你乾脆一刀殺死我算了。」
「上帝是誰?」
第二章
一秒、兩秒、三秒,承妍足足忍了三秒才平息想掐死他的衝動。若是能夠和山頂洞人說清楚、講明白上帝是何許人也,除非地球倒轉吧!
「是個只要掐指一算便能知曉過去與未來的高人。」這樣的說法應該不為過吧?承妍沒好氣的挑著「古早人」能夠明白的字眼解釋。
靳少尉眼底的懷疑未減,但她的雙眸乾淨、眼神坦誠,讓人察覺不出說謊的跡象。頭一次,他對於自己的判斷力產生了懷疑。
森冷的劍鋒依然近在咫尺,這表示他還是不相信她的話。承妍氣壞了,她最討厭人家懷疑她。腳一跺,原本只是要表示自己的氣憤,卻沒料到踩著了地上的一塊石頭,絆著了腳,讓她重心不穩的往前傾。
「小心!」靳少尉迅速的出手相救,卻只感覺手掌摸上了一團柔軟……
「啊,色狼!」承妍大叫一聲.連忙用手護著自己的胸部,臉像被丟人水中滾熟的蝦子一樣紅。
「我不是故意的。」靳少尉急忙解釋著,他剛才一邊忙著收回劍氣,一邊出手解危,匆忙之餘忘了衡量小姑娘的高度。
「你不相信我就算了,居然還欺負我?」承妍愈想愈傷心 ,眼淚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了,他不小心碰著的,可是她的「禁地」耶。
「姑娘……」靳少尉也急了,他真的從沒見過這樣愛哭的姑娘。
不過,也是自己不對。他的疏忽事關一個姑娘家的清譽,不可謂不嚴重。那該怎麼辦?倣傚每個負責男人的處理方式,娶她為妻嗎?!
可是,他連她是何方人士、是善是惡都還沒有搞清楚,萬一貿然的娶了一個會危害國家安危的奸細,豈不是對不起社稷百姓?師父那邊又要怎麼解釋?他這樣未經師父許可便私定終身,說不定會惹惱了他老人家……
一堆問題一擁而上,他實在需要安靜的空間讓他好好理清紊亂的思緒,可是偏偏這小姑娘的哭聲很是擾人,他被她哭得心煩意亂、手足無措。早知道他該學學「隔空點穴」的功夫,點上她的啞穴,圖個清靜。
「姑娘,在下願意負責,你別再哭了好不好?」靳少尉無奈的說,她的哭聲就像是魔音繚繞,令他頭疼不已。
「負責?你要怎麼負責?難不成你要娶我嗎?」承妍凶巴巴的反問,壓根沒想到這句話有多麼主動。
「我……」靳少尉一反俠客豪邁的本性,居然有些兒靦腆的說:「如果這樣能讓姑娘心裡舒坦些,不再哭泣的話,在下願意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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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的重責大任是為了保家衛國,那麼娶這位小姑娘能不能算是「為國捐軀」呢?
嘎?她沒聽錯吧!
承妍用力捏捏自己的手臂……老天爺,疼得她兩眼淚汪汪。她不是在作夢,靳少尉真的說要娶她?她一直暗暗喜歡的男人說要娶她為妻?剎那間,承妍忘了身在異地的恐懼,滿心充塞著屬於感情的喜悅。
「好,我不哭。」承妍破涕為笑的伸出小指頭,說:「我們打勾勾,不許你賴皮喔!」
見到靳少尉沒有反應,這才想起「蓋印章」這遊戲並沒有在書中出現過,書裡都是「擊掌為誓」的。
「來,我教你。」承妍認真的扳起靳少尉的手指,和自己的輕巧相勾,大拇指對印。
靳少尉不明白她在玩些什麼。但從她認真的神情看來,這應是個慎重的舉動。
她不哭了,這令他得以心安,也讓他有短暫的冷靜可以好好打量這天外飛來的「未來妻子」。她的個兒實在很嬌小,高度才到他胸膛的一半,幾番不經意的接觸之後,他感覺出她的身子柔弱無骨,他甚至不敢用力抓她,擔心若一使勁,她就會碎了。
身材雖然有些袖珍,但那玲瓏分明的曲線又明擺著她有不空人忽視的成熟,美麗細緻的臉蛋上有著輪廓明顯的五官,她的美和中原姑娘的溫柔婉約截然不同。她多了一點兒開放與豪爽,不矯揉的個性令人覺得相處起來舒服而不彆扭。
在回京的這一路上有她相伴,旅途應該不會寂寞吧!
「走吧!」靳少尉拎起了包袱甩在肩上。
「去哪裡?」承妍好奇的間。
「前面的小鎮。」
「我說了我沒事,不需要看大夫。」承妍嘟起小嘴抗議著。
靳少尉微笑著,說:「是去吃飯,我餓了。」
原來是吃飯?經他這麼一提,她也覺得餓了,如果沒有發生這麼曲折離奇的事,她應該是坐在餐桌旁和爸爸、哥哥還有那牙齒尚未生長齊全的小妹,一起吃著媽媽烹調的愛心午餐……
想到家人,她提起的腳步不免多了幾分沉重,爸爸媽媽應該急得報警了吧?會不會有人發現她跑到這裡了呢?
一個沒留神,她的鼻子撞上他的背,疼得她在暗地裡詛咒今天的運氣真是「衰」到沒話說。這人停住腳步時怎麼也不先打個招呼呢?
「你叫什麼名字?」靳少尉轉回頭問著。
貴人多忘事!她一開始就自我介紹過的呀!
「衛承妍!」她再一次清楚的說:「你最好記住你未婚妻的名字,我叫衛承妍,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人——」
「停!」靳少尉舉起手,「這些話在我面前說沒關係,但在外人面前就不必說得那樣詳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