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開創先例。」承妍提起裙擺,開心的想到外面去讓靳少尉瞧瞧。
經過一面銅鏡時,承妍停下來打量著自己,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這身打扮要是讓那超級自戀的哥哥看見,肯定會笑破肚皮。
明明是一襲典雅婉約的古裝,但她缺少了如仕女圖中的如雲似瀑的長髮,兩隻袖子還露出了細瘦的胳臂,尤其滑稽的要算是她腳下的那雙「耐吉」了。慢跑鞋配上古代衣裳,實在像極了不敬業的演員。
不管了,反正她本來就不是這裡的人,就算天皇老子也管不了她。
歡歡喜喜的跑向外頭,卻忘了以前的門多了個聽說是用來防止殭屍跳人的門檻,眼看靳少尉就在眼前,承妍一個沒注意踢到了門檻,整個人往下撲跌,悲慘的想著她即將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跌個狗吃屎了……
突然,她的身子被一雙強而有力的臂膀接住,下一秒,她就被人結結實實的抱在懷中。那味道、那心跳……是她喜愛的靳少尉,於是她的臉不由自主的又刷紅了。
「你總是這麼不小心。」靳少尉扶正她,當她是孩子般的揉揉頭,不以為意的說。
再一次的,承妍被他深深迷惑住了。
他實在帥得不像話!臉上的五官像是用雕刻刀刻畫出來的完美傑作,深邃的雙眸裡蘊藏著智慧與溫柔,那張唇更是好看得令人想主動獻吻,身材修長卻壯實,他整個人簡直是個令人著迷的藝術品。
承妍一點也不懷疑自己的眼光,因為每個姑娘看他的眼神滿滿寫著復慕,她的心裡突然打翻了一種名叫「醋」的調味料,融在血液裡。
「承妍、承妍。」靳少尉伸手在她面前晃著。
「啊?什麼?」她拉回了自己的思緒。
「姑娘,請問這衣裳還合穿嗎?」掌櫃克盡其職的問。
「當然不!」承妍嘟起了小嘴抱怨道:「這裙子太長,會害我摔跤,我可不可以穿長褲?」
「哪有姑娘家穿長褲的!」掌櫃立即表態反對。
「要你管!」承妍狠狠的瞪了多嘴的人一眼,隨即轉向靳少尉,語氣裡充滿懇求的說:「好不好?靳大哥。」
靳少尉看著她那一身不協調的穿著,好像……真的是太難為她了。可是,如果她再繼續穿回原來的奇裝異服,這一路上不知還會添上多少麻煩?
「這樣吧!如果你可以找到適合的褲子,我便不勉強你穿長裙,如何?」靳少尉採取了一個折衷的辦法。
「像她這樣的高度,大概只有大孩子的尺寸適合她。」布莊掌櫃好心提醒著。
什麼?居然要她一個堂堂的高中女生穿童裝?真是笑死人了。
以為這樣便能考倒她嗎?承妍在心中不服氣的想著。她總得露幾把刷子讓靳少尉驚艷一下,甚至讓那瞧不起人的掌櫃瞧瞧現代人的縫紉技術!
承妍在眾人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唰地一聲將長裙由中間撕開成了兩半,兩條修長的腿在破裂的絲綢中忽隱忽現,煞是誘人。
「你又在搞什麼?」就連靳少尉也不禁羞紅了臉,別過視線。
「我要自己做褲子。」她回答得倒是理所當然,一雙眼睛開始瞄著店內,尋找著東西。
「你在找什麼?」拿櫃小心翼翼的眼光避開那雪白的大腿,好奇的問。
「縫紉機呀!要不然我要拿什麼縫?」
嘎?在場所有人全陷人一片錯愕裡,不知該做何反應?
縫東西?不就是用針線一針一線的縫出來嗎?哪來的什麼縫紉機?
後來,當然還是靠著布莊裡的兩位小姑娘人手一針,一人負責一邊的完成了承妍自創的長褲。寬鬆的褲管一直到腳踝處才束了起來,有點像波斯女人穿的服裝,承妍滿意極了。
「那鞋呢?」那雙鞋模樣古怪,雖然搭配起來恰巧順眼,但掌櫃的希望能變成私有收藏,他願意犧牲一雙上好的繡 花鞋做為交換。
「想都別想!」承妍立即跳離掌櫃一步之遙,來到靳少尉 身邊,「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雙鞋,你別讓人拿走它,好不好?」
除掉了制服,這鞋是她唯一可以和自己生活空間連結 上的東西,如果她再也回不去了,起碼還有個紀念品。
仰望的臉蛋上充滿了令人不忍拒絕的渴求,好像那不 只是一雙鞋,而是她心愛的某種寶貝。
「嗯!你就繼續穿著吧!」靳少尉點頭同意了。
「耶——靳大哥萬歲!」
承妍此話一出,布莊在剎那間變得鴉雀無聲,靜默到連 一根針掉落地上都可聽得一清二楚。沒多久,承妍和靳少 尉兩人便被掌櫃當成瘟神般的請出了店門。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忽然怕成那樣?」承妍皺著眉頭, 表情滿是不解。「因為你剛才說了句可能會讓我們人頭落地的話。」靳 少尉不願嚇著她,畢竟蠻夷之邦並不十分瞭解中原人士對 皇上的尊重,他盡量平和的解釋,「這兒除了皇上,沒有膽敢 用萬歲兩字的。」
對喔!她老忘記自己身處的環境已不是「萬萬稅」的二 十一世紀,而是在一個不知名、基須有的古老年代裡,一個仍有著皇上統治的年代。
承妍吐吐舌頭,神態十分俏皮,輕鬆愉快的走在前頭,嘴裡哼著她那個時代的流行歌曲。
靳少尉失笑的搖搖頭,發現承妍根本就是個涉世未深的丫頭,早先還懷疑她是敵人派來的奸細,幾個時辰的相處之後便發覺她根本一點城府也沒有。有的只是爛漫的天真與單純,這樣的個性要當起奸細,肯定也是個常常闖禍的糊塗奸細吧!
但是,如果她不是奸細,那麼她究竟來自哪裡?她總是掛在嘴邊的另一個空間究竟又是個怎麼樣的世界?真的存在嗎?那是不是意謂著,她總也有離去的一天?
想到這兒,他的心沒來由的揪成一團,好像離別的傷痛已經蔓延開來。甩甩頭,他強迫自己驅離那念頭,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在身,實在不應該分散自己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