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玩弄亞洲騎士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9 頁

 

  「小心什麼?」水晶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兩人同時轉向她,眼眸皆蘊著神秘的光芒。

  水晶感覺到了,「你們瞞了我什麼?」

  不需要告訴她這艘船上處處是危險!兩人一瞬間在心裡掠過同樣的念頭。

  「是有關曉蘭姊姊的事嗎?你們真打算就那樣讓她跟那男人走?」

  「那是她家人。」

  「任大哥,你怎麼說?」水晶直接瞪向任翔,「你捨得就那樣放她走?」他一聳肩,「有什麼捨不得的?」

  「真的假的?說的那麼輕鬆。」她嘲弄他,「真不在意,方才為什麼一直看著她背影不放?明明就是捨不得。」

  「我不是看她。」他優閒地蹺起腿,「我是想不透一件事。」

  「什麼事?」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那男人的長相。」他雙手一攤,眉毛一凝,「世上竟有這麼漂亮的男人!連我都比不上。」

  水晶愕然,「你說什麼?」

  任翔不理她,逕自放鬆脊背靠著沙發,一雙眼凝望著天花板,又是無奈又是歎息,「真不甘心!我一向自詡美貌,這陣子卻總是碰見一些長得晶瑩剔透的人物。唉唉,什麼光君嘛!男人啊,長得像我這樣就叫恰恰好,美成那樣不覺得娘娘腔嗎?真是的!」他嘟嘟嚷嚷,口氣雖是譏嘲卻又彷彿充滿了嫉羨。

  水晶不可思議地瞪視他,她猛地轉向海豚,「我有沒有聽錯?這傢伙是不服氣人家長得比他好看嗎?」

  海豚攤攤雙手,「好像是這樣。」

  這簡直令人無法忍受!還以為他至少會為蘭姊的離去感到有些難過,畢竟他吻過她,至少表示他不是對她毫無感情──但他原來是在意這世上竟還有別的男人長相比他端正這種無聊事!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他曾喃喃自語「天生麗質難自棄」這句話。她早該知道他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自戀狂才是!

  「唉唉。」她學任翔的聲調無奈地歎氣,「我的白馬王子!──真是可怕的幻滅啊。」

  「別難過啊,水晶。」一旁的海豚忍不住啟唇,灑落一屋爽朗笑聲,「人家不是說幻滅是成長的開始嗎?」他不停地笑,直到水晶的眉緊緊蹙起,直到任翔也不耐地瞪向他,直到滿室儘是他的笑聲迴旋中。

  www.4yt.net☆ www.4yt.net☆ www.4yt.net☆

  曉蘭隨著神谷光彥回房。她原以為上杉船長保留給任翔的套房已是船上之極品,沒料到這間位於十二樓的套房還更加奢華。她默默望著週遭,客廳裡其中一面牆完全是透明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見外頭霧茫茫的海景。她定定地站在那面牆前。

  「小姐,請喝茶。」方才進門時,光彥替她介紹的秘書端來一杯熱騰騰的紅茶。

  她向年老的秘書道謝,據光彥所說,這位頭髮半白的老人是神谷家的心腹,從小看著兩人長大。但就像她完全忘了光彥一樣,她同時也不記得他。但她記得曾見過這種瓷杯,在任翔家,她最喜歡拿來盛咖啡的那一套瓷器便和這只杯子是一模一樣。

  神谷光彥注意到她的異樣,「你是不是還記得這組瓷器?這是你最愛的一組,皇家哥本哈根的產品。我命人在所有你可能住的地方都擺上一套,當然也包括這間套房。」

  這是自己最喜歡的一組瓷器?怪不得自己在任翔家可以一眼說出它們的來歷。她怔怔地端過茶,老人立即無聲無息地告退,留下兩人獨處。

  「記得這裡嗎?蘭,在樺櫻尚未下水前,你曾上來參觀過。」

  原來我真的來過這艘船。怪不得會有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自己真是神谷蘭?

  神谷光彥察覺她的落寞,「不開心?蘭?」

  「我──什麼也想不起來。」

  黑眸深處閃過一道難解的光芒,「別太勉強自己,慢慢來。」

  「可是光哥哥,我怎麼會這樣?什麼也想不起來!」她語氣有掩不住的煩躁。

  他輕撫她頰,「你很在意那個男人?」

  她一楞,「誰?」

  「救了妳的男人,任──」

  「任翔。」

  「他叫任翔。」他點點頭,眸光圈住她,「你是不是寧願跟他在一起也不願與我回家?」

  「我沒有這個意思。」她迅速否認。

  「他是誰?怎麼救了你?」

  「台灣望族之後,他在東京灣附近救了我。前幾天他帶我到雅典跟他兩個侄子侄女會合,一起上樺櫻遊玩。」她用四人偽裝的身份掩飾,故意略過任翔曾帶她到台灣那一段。

  「護照呢?你既身份不明,他如何替你弄到護照?」他眼神銳利。

  「他告訴相關單位我是他的表妹,因落海失去記憶,同時亦失去證明身份的文件,政府不久就補發我的護照及相關身份證明。」她流利地說道。

  原來任翔替她換了個身份,難怪就連她出境了自己也不曉得。

  「這些日子他對你很好吧?」

  他問話的語氣讓她心不自禁一跳,她低伏眼簾,「還不錯。」

  「你愛上他了?」

  「不!」她失聲否認。

  神谷光彥凝視她良久,「蘭,我曉得這段日子你一定很不好過。」他柔柔地,鷹眸亦斂了平日冷冽的光芒,「我完全可以理解你想找個人依賴的心理。沒關係,我相信假以時日,你會忘了他的。因為你真正愛的是我,」他自唇角牽起一絲淺淡的微笑,「你一定會記起來的。」

  她心一緊,「光哥哥,你是否愛我至深?」

  他眸光一閃,「當然。」

  「對不起。」她淚眼朦朧,「我竟忘了你──」

  「妳哭了?蘭?」他看來極為震驚。

  她眨眨眼,兩顆淚珠靜靜滑落,「我沒事。」

  「可是,你從不哭的。」他無法置信地喃喃。上次看到她傷心哭泣的脆弱模樣已是十五年前的事了,那一年,她才十歲。因為死了最心愛的寵物,哀痛地哭倒在他懷裡,尋求他的安慰。從此,便再也不曾得見。接受財閥嚴酷養成訓練的他們,從小就被教導不能流露脆弱的一面,情緒的波動只能藏於內心最深處。蘭雖然只有在他面前才會卸下冷漠的面具,才會微笑,但絕不會哭,她已習慣了以平靜面對一切。她──變了。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