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翔眉一揚,「你不知道?」
「任翔從前可是特種部隊的一員,後來也負責情報傳遞方面的工作,」海豚微笑,顯然對他的事跡早有耳聞,「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呢。」
她搖搖頭,若有所思,「難怪他們會如此輕易就答應我請你保護的要求,原來你曾是他們的人,他們信任你。」
他怪異地一扯嘴角,「信不信任我可不曉得,局裡幾個負責東亞的人特別愛找我麻煩就是了。」
海豚聽聞此言,似乎頗有同感,縱聲大笑起來。這亞洲騎士還真的跟傳說中一樣聰明,雖然自己只是個小囉嘍,在局裡的機密等級也不高,倒也聽說了東亞的上級對任翔另眼看待的傳聞,似乎只要能藉著水晶整整他,他們也高興。
「看你笑成這副德行,想必聽過他們對我的評價吧。」任翔瞪他,「你就是被他們派來保護水晶,順便監視我的吧?」
「不愧是亞洲騎士,」海豚抱拳做佩服狀,「從你那天用洛杉磯級潛艦套我話,我就曉得事情不妙,你大概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了。」
「你們倒好,把我忙得團團轉,辛辛苦苦奔波這幾天,原來保護的是一個假公主,」他搖搖頭,像是無奈又像自嘲,「真公主其實早就由美國用核子潛艦護送歸國了吧。」
「我們也是不得已,你知道,得混淆視聽嘛。」海豚解釋著,「騎士黨也好,俄羅斯也好,總之都得想辦法避開他們的耳目。護送真公主回國的那些人可也不輕鬆,獨立國協的反潛網夠他們受的。」
「那算什麼?真正可憐的是我。」任翔沒好氣的,「明知是陷阱,還非得往下跳不可。真夠窩囊!」
「對不起。」海豚順從地垂首,做懺悔狀。
「算了,不干你事。」他揮揮手,「我早知他們那些人一向愛整我。」
海豚與水晶同時微笑,幾天以來,任翔第一次恢復從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他們幾乎都要以為直到任務結束,這一路上都得看他陰沈的臉色了。
「真公主到底平安抵達國門了沒?」
「今天早上。」海豚回答。
「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還得辛辛苦苦偷渡邊境?乾脆找個地方睡大頭覺算了。」
「這就要問水晶了。」兩個男人同時將目光定在水晶身上,她秀眉一蹙。
「幹嘛這樣看我?」
「是貴國要求的,說你未回國前任務就不算結束。為什麼非得你回去不可?」海豚質問她。
「我是影武者啊,公主既然回國,我也應該回去。」
「少廢話!」兩個男人異口同聲,「絕不可能只有這個理由。」
「好吧,就告訴你們。」水晶終於投降,自胸前拉出水晶項鏈,「是為了這個。」
「這條鏈子?」
她指向綻著不思議光芒的水晶娃娃,「是這尊娃娃。影武者回不回去不打緊,水晶娃娃可一定要帶回去。」
「這是什麼玩意?」
「開啟秘密保險箱的鑰匙,公主交給我的。」
秘密保險箱?任翔楞了幾秒,驀地恍然大悟,「是珍藏貴國玉璽的保險箱。」
「不錯。」她微微一笑。
「這麼說我們也算是任重道遠囉。」任翔喃喃地,一股不祥的預感忽然自心底升起。水晶娃娃既如此重要,這趟路勢必不好走,他原以為任務已經結束了,原來才正要開始。
他的預感不錯,兩分鐘後,他隨身攜帶的迷你電腦收到一則訊息。只略略掃過一眼,他立即臉色大變。其他兩人察覺他的異樣,「怎麼回事?」
他下頷的肌肉抽動,「他們綁架了曉蘭。」
「什麼?誰綁架了蘭姊?」
「亞歷山大。」
「可是──可是,」水晶掩不住震驚,一雙藍眸睜得大大的,「她應該和神谷光彥在一起啊,莫非──」她忽然住口,背脊陣陣發涼。
「顯然是他把曉蘭送給他們當人質了。」任翔靜靜地接口,無法克制抖顫的雙手卻洩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天!那神谷光彥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混蛋?」海豚亦忍不住放聲咒罵起來,「竟然如此對待自己的未婚妻!」
任翔咬唇不語,神色一陣青一陣白,眸子直直瞪著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他們究竟想怎樣?」
「一定是想要我和我身上的這尊水晶娃娃。」水晶轉向海豚,神情既無助又茫然,「都是我害了蘭姊!如果不是我,她不會被扯入這種事。」
「是我將她扯進來的。」任翔驀地跳起,再也掩不住激憤,「該死的!早知道就不該把她一個人留在樺櫻,死也要把她拖上直升機。」
「怎麼辦?」水晶扯住海豚未受傷的那隻手臂,憂心忡忡的眼珠在兩個男子之間移動,「我們一定要救她脫險。」
「我會救她出來的。」任翔咬牙道。
海豚驀然轉頭瞪他,「難道你想用水晶去交換?你瘋了!不論是水晶或她身上的項鏈,我們都絕不能交給他們。」
「我知道。」任翔回瞪他,「我既答應保護水晶,就絕不會讓她涉險。」
「那你打算怎麼救出蘭姊?」
他沈吟數秒,「把路線圖給我。」水晶依言交給他方才保皇派傳來的路線圖。
「亞歷山大要我去的據點就在我們要去的地方之前,我先繞道送水晶回去,再去赴約。」
「這樣怎麼行?他們要我去交換!」水晶揚聲喊,「不如我先跟你一起去他那裡救蘭姊,任大哥。」
「笨蛋!你去了就逃不出來了。」
「可是──」
「別做蠢事,你的國家需要你,不是嗎?」
「但你一人孤身前去有什麼用啊?也只是送死而已。」
「總之我不會讓曉蘭死在他們手裡。」
「通知保皇派讓他們派軍來支援如何?如果他們答應幫忙的話,」海豚建議道,「我們可以現在就出發往北邊走,一面請軍隊與我們會合。」
「你要讓軍隊去進攻那裡嗎?亞歷山大一接到消息不馬上殺了曉蘭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