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預約?公司都要倒了,他還有什麼好忙的?」昨天看了看資料,他確信,要破軍來決定,「進生」是收定了,這公司根本已沒有任何籌碼能夠拿來談判。
「忙借錢啊!」楚絡零照實說。叔叔可是比以前更忙了呢!
啐!
小白癡,老頭的臉早晚被她丟光。「那他人現在在不在?」
不能跟丫頭扯太久,她有嚴重離題的能力。
「嗯!在,叔叔和阿姨都在,我請秘書為你引見,旁邊電梯請上七樓。」說完,她拿起電話就要撥內線。
「不用了,你帶我去就好!」他搶過話筒掛上。
「那不是我的工作啊!」她不是那種擅離職守的人。
「你要我去嚇人嗎?」他指指自己的頭髮和眼睛。
轉頭瞧了瞧剛才第一個接觸到晁剡的管理員老伯伯那嚴重扭曲的臉,接著,她同意了。
「好吧!我帶你上去。」也對,要是讓秘書小姐帶他,只怕秘書小姐看到晁哥哥的第一眼,就直接昏倒給他看。
七樓到了,出電梯門的一剎那,楚絡零清楚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抽氣聲。
果然,還是嚇到大家。她不自覺地擋在晁剡面前,無奈嬌小的身子根本無法遮掩什麼,但她的動作卻讓站在她身後的晁剡感到一陣溫暖。她以為他還是當年那個過度自卑、只會自憐自艾的小男生嗎?
「美女早啊!今晚有沒有空一起去吃個晚——」
迎面而來的是煩人的「死蒼蠅」——「進生」的業務經理陳明忠,但「死蒼蠅」在看到美女身後的「東西」時不自覺的噤了聲。
「他是……」那是……「人」嗎?那雙眼睛好紅,像血「他叫晁剡,是叔叔和阿姨的……」怕陳明忠會說出什麼傷害晁剡的話,楚絡零趕忙介紹,卻不知怎麼表明他與晁進生夫妻的關係。能說他是他們的兒子嗎?那時晁哥哥自言要與晁家斷盡關係的……
「你好,我是『非集團』的貪狼,破軍的助理。」晁剡一雙狼眼上下打量著乍看欺文、卻「淫」光滿面的男人。他剛叫絡零什麼?美女?還邀吃晚飯是嗎?
「非集團』?!」
陳明忠睜大雙眼。
「非集團」?那個響譽國際、專司收購、合併企業的金融理財集團?這麼大來頭的人怎會出現在公司?
「貪狼先生你好!這是我的名片……」抑止住心中對那雙狼眼的恐懼感,陳明忠怯怯地遞出自己的名片。
「進生」遲早是待不住了,陳明忠早就替自己布好後路,隨時準備跳槽。
晁剡收下名片後,看了看身旁不斷皺眉的娃娃臉。
「不想自己的公司倒,就別用那種人。」她用唇語告訴他。
陳明忠是個老油條,雖然替公司拉了很多客戶,但她知道私底下他可是拿了不少回扣,而且他老愛濫用職權、以上欺下,專吃公司年輕小姐的豆腐,她要不是後面有叔叔和阿姨當靠山,早被他吃干抹淨了。
她的興趣並不在商業方面,所以也沒注意商場上的事情,剛才晁哥哥說的「非集團」她更是從來也沒聽過,但從陳經理的臉色和態度上,她隱約可猜出那集團應該來頭不小。
到底這幾年晁哥哥去了哪裡?
不再理會陳明忠那有如滔滔江水的自吹自擂,楚絡零帶著晁剡走向晁進生的辦公室。
「他們就在裡面了。我去泡茶,你要喝什麼?」站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前,她說道。
晁剡舉起兩隻手指頭,在未施脂粉的小臉上輕輕掐了掐,沒放力道。「不都說要泡茶了嗎?還問我?」小白癡,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壞習慣!」她拍掉他的手,雖然不痛,但已經是自然反應。 「你可以選擇喝別的啊!茶是要泡給叔叔和阿姨喝的。」
「哦!那除了茶還有什麼?」公司倒了後準備開泡沫紅茶店嗎?
「可樂、汽水、養樂多、咖啡……」
「淨是些沒有營養的東西!有沒有酒?」那些是給小孩子喝的。
「有,有米酒。」酒就有營養嗎?
晁剡差點昏倒。「不用了!茶你也別泡了,我只說幾句話就走。」
「好吧!那你們慢慢聊。」她也要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楚絡零才抬起腳,還沒著地,一隻手已被拉住。
「你也進來!」晁剡不是來重修舊好的,最壞的情況就是再次反目成仇,只是這次就算他要走,他也要帶楚絡零一起走,因為他終於知道這幾年來自己的心為什麼空著了。
晁哥哥還會怕叔叔和阿姨嗎?他看起來已經不像小時候那樣了;可是,叔叔、阿姨呢?晁哥哥離開的十一年內,他們當真沒再提起過他,彷彿從沒這個人存在過,那麼現在要是晁哥哥獨自進去了,是不是又要孤單奮戰?是不是又沒人幫他?
因此,她對他點了點頭,伸手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叔叔,是我,絡零。」
「絡零呀,進來呀!」仍是一貫寵溺的語氣。
手才轉開門把,身後高大的身影便已先她一步進去。
「零兒,上來有……啊!」從筆記型計算機前抬起頭,看清來者的李艷清不禁大叫。
被李艷清一聲尖叫驚得從文件中回神的晁進生,也是滿眼不敢置信。「你、你……你怎麼在這裡?!」這鬼,從小到大同個樣子,一樣嚇人。
「怎麼?公司要倒了,連國際上的商業知識都省了嗎?『非集團』的『貪狼』,有幸見到兩位。」
晁剡跟席非軍從不避諱他們異於常人的長相,沒有刻意掩飾,所以當「非集團」聲名大噪時,他以為全世界只要是在政商名流打過混的,應該都曉得他們的長相才是,畢竟特殊而且這個世界信息又如此發達,不是嗎?
「你這個怪胎來幹什麼?!」李艷清幾個箭步拉過站在晁剡身旁的小寶貝,就像小時候一樣。
「阿姨、叔叔,晁哥哥說有事要來找你們談的。」不希望場面繼續火爆下去,楚絡零先替大家做了個「和平」的開場白。